队伍在府衙门口停了下来。
崔敬引着苏长歌走进府衙,穿过前堂,来到后院的一间办公的地方,推开房门,侧身让苏长歌进去。
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,桌案上摆着文房四宝,墙上挂着一幅兰州周边的舆图,窗户开着,通风良好,能看到后院中一棵枝叶茂盛的槐树。
崔敬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,对苏长歌说了一句:“侯爷,这间屋子以后就是你的了。
下官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,明天一早,下官就启程回老家,兰州的事就交给你了。”
苏长歌站在房间中央,环顾了一圈,然后转过身,看着崔敬,郑重地说了一句:“崔刺史放心。”
崔敬命人从府衙后堂搬出了十几口箱子,一字排开在正堂的地上。
箱盖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账册、地契、户籍簿、军册、水利图、驿道图,还有一些零散的卷宗和信函。
崔敬站在那排箱子前面,弯腰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,翻开,用手指划过一行行数字,开始一项一项地向苏长歌交代。
“府库存钱三千贯。”
崔敬合上账册,放回箱中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这个数撑不过冬天。
“兰州府衙每年的开销,包括官吏俸禄、驿卒口粮、军士饷银、修渠筑路的物料,加起来至少要五千贯。
“缺口有两千贯,往年都是靠朝廷的转移支付填补,但今年的额度已经用完了。
侯爷,你得自己想办法。”
苏长歌站在旁边听着,没有插话,点了点头。
崔敬又拿起第二本册子,是水利图。
他翻开,指着图中一条用墨线标注的渠道:“西城外有三条水渠,是贞观五年修的,引黄河水灌溉西郊的农田。
“去年秋天暴雨,最南边那条垮了一段,大约二十丈。
垮了之后,西郊一千多亩地浇不上水,今年的收成减了四成。
本官去年就想修,但府库没钱,一直拖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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