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歌沉默了片刻,没有想明白,他的重心也不是只在大唐,万一回到现代,岂不是不负责任?
苏长歌把自己的想法说了,李世民笑着说这都不是事。
“当官又不是非得自己每件事都要亲自做,要是那样,朕岂不是早就被累死了?
“你去当刺史,就是给他们指明一个方向,其他地方也能跟着学习。
“要是只有长安城改变,地方上都没有变,岂不是……”
苏长歌觉得李世民说的有道理,不过他心里并没有把自己当成大唐人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去了。
他现在读博,倒是有时间在这里待着,要是博士毕业,肯定是要回医院上班的,那时时间就不是由他决定了。
听李世民这么一说,他倒是明白了,就是让自己打个样儿,让大唐其他当官的跟着学。
要是这样的话,倒是可以去试试,毕竟是一方诸侯,在现代没有机会,在大唐过过瘾也不错。
苏长歌没有再推辞,也没有讨价还价,说道:“那我试试。”
李世民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示意他去立政殿看看长孙皇后。
当天下午,圣旨就送到了永兴坊侯府。
让他出任陇右道观察使兼兰州刺史,即刻赴任。
苏长歌跪接圣旨,起身送走内侍,站在正堂里,手里握着那卷沉甸甸的圣旨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转身走向后院。
李丽质已经听到了消息,她站在卧室门口,看着苏长歌走进来,没有多问,只说了一句:“我去收拾行装。”
她转身走进内室,打开衣柜,开始把苏长歌的衣物一件件叠好放进箱笼里。
动作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和抱怨,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。
小兕子从院子里跑进来,站在卧室门口,看着李丽质往箱子里装东西,看了一会儿,问了一句:“阿姐,我们要搬家吗?”
李丽质头也不抬地继续叠衣服,回答:“对,去兰州。”
小兕子又问:“兰州远不远?”
李丽质想了想,说:“比洛阳远。”
小兕子沉默了片刻,又问:“那有桂花树吗?”
李丽质停下手里的动作,抬头看了她一眼,说:“应该有吧。”
小兕子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,转身跑回院子里,继续追她的蝴蝶去了。
傍晚时分,程处默登门了。
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锦袍,手里提着一坛酒,进门之后也不客套,把酒坛往桌上一放,拉开椅子坐下,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。
他喝了一大口,然后放下碗,看着苏长歌说了一句:“侯爷,兰州我去过。”
苏长歌正在整理书桌上的文稿,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程处默继续说:“那地方穷是穷,但民风淳朴,我跟当地人打过交道,都是直肠子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“您去那边当刺史,少不得要修渠修路,这些事我在行。
我去给您打下手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但语气中的认真,苏长歌听得出来。
苏长歌放下手中的文稿,看着他:“你爹和你媳妇那边怎么说?”
程处默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放下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说:“我爹让我来跟你说,让我跟着你干几年正事。
“他说我在长安待了这么多年,除了打架喝酒什么都没学会,再混下去就废了。
“我媳妇也是这个意思,让我跟着你去兰州,好歹能学点真本事。”
苏长歌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,秦怀玉也找上门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圆领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坐在侯府客厅的椅子上,双手捧着茶杯,姿态端正得像在面圣。
苏长歌走进客厅时,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,开门见山地说了一句:“侯爷,兰州不比长安太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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