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不是不会,只是不擅长南朝齐梁间才兴起的辩四声,讲究平仄粘对的新诗罢了!
不过周瑜就是周瑜,那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主儿,哪里能够就被这群人困在酒桌上呢?
略一沉吟,缓步走到窗边,望着西湖雪景,片刻,他转过身,眼神变得深邃悠远,朗声吟道:
帝遣余承东南兮,岁既晏而驰骛。
冰霜结于庭除兮,揽印绶而踟蹰。
路修远其多艰兮,岂畏夫前路之崄巇?
惟圣心之昭昭兮,效前修以敷敩。
纯正的《离骚》体!
气势磅礴,辞藻古雅,将接印的时令、环境、心境乃至志向,巧妙地融入楚辞的瑰丽意象之中!
满室皆惊!
落针可闻!
周孟惜张大了嘴,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,他也是写诗多年,可是从来都不敢碰离骚体,
这骚体很吃韵味和功底,学不像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!
没有想到呀,没有想到,贾琏这个纨绔子弟,居然能够出口吟诵出离骚体!
真真是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呀!
陈烈目瞪口呆,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是《离骚》遗风啊!” 郑穆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。
靳轼最先反应过来,猛地一拍大腿:“高!
实在是高!
贾大人此作,直追屈子遗风!
古意盎然,志存高远!
妙极!
妙极!” 他兴奋地抓起笔,“快,快记下来!”
孙括眼中精光闪烁,抚掌赞道:“贾大人深谙古韵,此诗立意高古,气度不凡,佩服!” 他心中疑窦更深:一个武将,竟有如此深厚的楚辞功底?
怪哉!
周瑜谦逊地拱手:“雕虫小技,信口胡说,让诸位方家见笑了。”
周孟惜脸色变幻,不甘心就此放过,强笑道:“贾大人古体雄浑,令人叹服。
不过……如今文坛,更重近体,讲究格律精严,对仗工稳,音韵铿锵。
不知大人能否……再赐一首七律,让我等后学开开眼界?”
陈烈立刻帮腔:“对对,请学政大人再赋一首七律!”郑穆:“正是,近体诗方显真功夫!”
周瑜轻轻笑了一声“好,请限韵吧,只是七律一人写来无趣,我们大家同做一首如何!”
输人也不能输阵,周瑜心里想着,我写不好还写不坏呀!
叫你们大家一起写,这被品评的对象就不光是我一个人了。
众人一看他要求一起写,都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胆怯了!
本来都是文人,作诗倒是不怕,可这种酒桌上限时限韵的,出彩不容易,出丑却很容易!
如果被姓贾的比了下去,岂不是堕我杭州士林的威风!
就在这时,靳轼眼珠一转,跳出来打圆场:“哎呀呀,周教授,陈兄,郑兄,你们也太心急了!
贾大人刚用古体展露了浩瀚才情,犹如黄钟大吕,余音绕梁。
这紧接着又要近体,岂不是让大人刚挥毫泼墨完《山居秋暝》那般巨幅,又要立刻描摹工笔花鸟?
总得容贾大人歇口气,也让我等好好回味一番刚才那‘揽印绶而踟蹰’的意境嘛!
来来来,喝酒喝酒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