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躲闪不及的守军被木刺贯穿,惨叫着钉死在地上。
最惨的是被铁弹直接命中的位置。
数丈长的女墙被轰塌,几名士兵连人带甲被碾成肉泥,暗红的血水混着黄土,飞溅了周围人一脸。
“娘咧……这还打个屁啊……”沈纪趴在泥水里,死死抱着脑袋,裤裆里洇出一片温热。
他原以为在金陵街头砍人就够狠了,到了这真正的绞肉机里,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。
吴伟业更是被炮声吓破了胆。
他蜷缩在顾长平脚边,死死捂着耳朵,语无伦次地念叨:“有辱斯文……此等利器,当用于御虏,怎可同室操戈……《左传》云,兵犹火也,弗戢,将自焚也……”
“闭嘴!”顾长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你要是再念一句酸诗,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填壕沟。”
吴伟业的话音戛然而止,只剩下浑身止不住的哆嗦。
刘良佐推开压在身上的半截木头,灰头土脸地爬起。
他右臂被碎石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染红了战袍,他却全无所觉,独眼死死盯着城外正在重新装填的大炮。
“不能让他们再开炮了!”刘良佐一把揪住旁边一个千总的衣领,“带上你的营,给老子冲出去!
把那些炮炸了!”
千总脸色惨白,看着城外那漫山遍野的流贼,双腿直打哆嗦:“将、将军……外面全是人啊……冲出去就是送死……”
“不去现在就死!”刘良佐手起刀落,鬼头刀直接削飞了千总的脑袋。
无头的尸体喷出一股血泉,软倒在地。
周围的士兵吓得连连后退。
“督战队!
开营门!
把骑兵营赶出去!”刘良佐在城墙上咆哮,“谁敢后退,杀全家!”
沉重的营门被推开。
两千名凤阳骑兵被督战队的钢刀逼着,硬着头皮冲出大营。
阵型散乱不堪,乱哄哄地朝流贼炮阵扑去。
“蠢货。”顾长平靠在女墙上,看着这一幕,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总旗爷,刘良佐这招不行?”沈纪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红夷大炮射速极慢,打完一发,光是清理炮膛和散热就需要半柱香的时间。
张献忠敢把炮推得这么靠前,怎么可能没有防备?”顾长平冷笑一声,“这两千骑兵,连火炮的边都摸不到。”
话音刚落。
凤阳骑兵冲出营门还不到百步,流贼阵中突然敲响了密集的铜锣。
红夷大炮两侧的流贼步兵迅速退开,露出后方整齐的三排火铳手。
手里端的,全是清一色的明军制式三眼铳和鸟铳。
“三段击,放!”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
刺鼻的白烟瞬间笼罩流贼阵地。
密集的铅弹兜头罩向冲锋的凤阳骑兵。
战马凄厉嘶鸣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百骑瞬间人仰马翻,骑兵被巨大的惯性甩飞,砸进插满尖竹的壕沟里。
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,接连撞上前面的尸体,冲锋阵型眨眼间崩盘。
“长枪手,突刺!”
火铳手后撤,一排排手持丈二长枪的流贼步兵如林推进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