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利的枪尖毫不留情地捅穿落马骑兵的身体。
两千骑兵连炮阵的边都没摸到,就全交代在了阵前。
城墙上,刘良佐看着这一幕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知道,自己这三万精锐,要是就这么耗下去,迟早得被张献忠的红夷大炮轰成渣。
“顾长平!”刘良佐猛地转头,独眼里透出赌徒般的疯狂,“你不是能算计吗?
怎么不说话了?
!
老子要是守不住,第一个拿你祭旗!”
顾长平拍掉飞鱼服上的浮土,站起身,目光依旧落在城外的流贼大阵上。
“将军不用急。”顾长平的语气依然平淡,“张献忠的红夷大炮,最多还能再开三轮。”
“你放什么狗臭屁!”刘良佐怒吼。
“红夷大炮威力虽大,但最大的弱点是炸膛。”
顾长平指着城外,“张献忠没有足够的凉水给炮管降温,也没有上好的精炼火药。
他用的都是粗制滥造的黑火药,杂质极多。
连续开炮,炮管温度极高,最多三轮,那些铁疙瘩自己就会炸开。”
顾长平看向刘良佐:“张献忠在赌。
他知道黄得功在后面盯着,必须在三轮炮火内轰塌营墙,用人海战术淹没你。
他以为自己是破釜沉舟,其实就是条被逼急了的疯狗。”
刘良佐一愣,顺着方向看去。
果然,流贼炮手装填火药时动作极其小心,还有人正用湿布拼命擦拭滚烫的炮管,激起大片白汽。
“传令下去!”刘良佐猛地反应过来,大吼道,“所有人退下城墙!
躲到藏兵洞里去!
等炮声停了,再给老子上墙肉搏!”
凤阳守军如蒙大赦,纷纷连滚带爬地撤下城墙。
顾长平没动。
他站在残破的女墙边,目光越过漫山遍野的流贼,看向极远处的地平线。
那里,黄得功的两万精骑依然按兵不动,等着这片绞肉机里决出最后的赢家。
“谁都以为自己是黄雀。”顾长平扯了扯嘴角,笑意冷得瘆人,“可这世上,哪有那么多黄雀。
有的,只是一群自作聪明的螳螂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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