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支“伏兵”一左一右,呈钳形之势,看似要将草原骑兵包夹在中间。
草原将领慌了。
他分不清哪边是真哪边是假,更不知道黑暗中到底藏了多少敌人。
本能驱使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向——正前方,关城所在的方向。
冲锋!
三百骑兵像离弦的箭,直扑关城。
城楼上,云锦笑了。
“上钩了。”她说。
草原骑兵冲到关城前一里处时,地面忽然塌陷。
不是真的地震塌陷——是七天前,云锦让工兵营趁着夜色悄悄挖的陷马坑。
坑不深,半人高,但坑底插着削尖的木桩;坑口用细木条搭成网格,上面覆盖着草皮和浮土,夜里根本看不出来。
冲在最前面的三十多骑,马蹄踏破伪装,瞬间栽进坑里。
战马的嘶鸣、人的惨叫、木桩刺穿皮肉的声音,在黎明前的寂静里混成一片令人牙酸的交响。
后面的骑兵紧急勒马,但冲锋的惯性太大——第二批、第三批接二连三地撞上去,绊倒,翻滚,叠罗汉一样压在一起。
混乱中,有人试图调头,但马匹受惊,不听使唤;有人想下马步行,但黑暗中分不清方向;还有人胡乱挥舞兵器,差点砍到同伴。
就在这团混乱达到顶点时,关城门忽然打开。
不是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的巨响——是早就卸下了门轴的侧门,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。
一百黑甲骑兵像黑色的幽灵,从门缝里飘出,没有呐喊,没有号角,只有马蹄包布踏在地上的闷响。
领头的是陈武。
这汉子七天前憋了一肚子火,现在全烧成了杀气。
他没有直冲敌阵中央——那是送死。
他像草原狼一样,带着一百骑绕着混乱的边缘游走,专挑落单的、受伤的、惊慌失措的下手。
不是砍杀,是驱赶——像牧羊犬驱赶羊群,把混乱的草原骑兵往更深的方向赶,往更乱的方向赶。
一个草原骑兵好不容易从陷马坑里爬出来,正要上马,陈武的马已经冲到面前。
不是刀砍,是马鞭一抽——
“啪!”
那骑兵下意识地抱头,手里的刀掉了。
陈武的马不停蹄,从他身边掠过,没杀他,只是把他往北赶。
另一个骑兵的马腿受伤,一瘸一拐地试图逃跑。
黑甲骑兵从他两侧包抄,却不攻击,只是逼着他往北走。
这不是屠杀。
这是……表演。
表演给远处可能潜伏的探子看:大周的骑兵,不仅勇猛,而且训练有素;不仅会杀人,更会玩心理战。
后面的骑兵紧急勒马,但惯性让他们继续前冲,又绊倒了第二批。
混乱中,关城门忽然打开。
不是大军出击——只有一百骑,清一色的黑甲黑马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从城门里飙出,直插混乱的草原骑兵阵列。
领头的是陈武。
这汉子今天憋了一肚子火——七天前,他带着三千轻骑北上,本想大干一场,结果云锦给他的命令是:“骚扰,不许硬拼。”憋屈。
现在,终于有机会了。
一百黑甲骑兵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