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天来,这边山脚下俨然一片忙碌景象。
应下补齐道面的石匠们,正细心在碎石中选取可用之材;而村民们,有的正帮忙搬抬装车;另有几个少年也正请教着一位老把式,如何将看似无用的碎石,打磨齐整,已备明后日开始的山道修筑一事之用。
那旁从县衙借来老马,正悠闲的啃食着才刚冒出头来的青草嫩牙,时不时的回头瞥两眼,此刻正指挥着农户们,抬石头往车板上放的老把式。
各种声响交织一起,在外人听来定是觉得吵杂无比,但此时落入村民们耳中,却是喜悦无比。
这边石匠老把式正手把手的教导着小徒弟们,叮叮当当的敲击颇赋节奏;那头搬抬上车的石板之间的清脆叠摞之声,也是清脆悦耳。
再有老马时不时的一声响鼻,稍稍挪动上两步,换片嫩草地取食。
看得那旁正途径此处的几为老农户们,一阵眼热,还真是说忙就忙上了,这才搬来山间住,就已是干着修起山道来了。
“瞧瞧这架势,看得我都后悔耳根子软,叫家里婆娘给拦了回去。
要是也跟着该来了这新山村……。”
身旁的农户是一语道破:“你是家里屋里旧了,瞧见他们都盖了新屋子,所以眼馋的紧。
真要是等秋后打完了粮食,到时候看看他们能得多少进项,再后悔不迟!”
听这个一说道,旁边几位也不是十分看好的此桩的农户们,也不禁纷纷点着脑袋:“就是这理,咱们都是几辈子的农户出身。
到底还是春耕秋收,等打完了粮食猫冬才是最在行的,哪里是懂得侍弄这些个花花草草的。”
“可不就是,又不是个花匠。
我看还是老老实实刨地吃饭。
才是正经。”走在最后头的老农更是断言道。
对这旁正各行其是。
忙着手中活计的新林户们而言,压根不曾听见那些,途径此处老农户们的言语,仍是一如既往的全心投入劳作中。
众人是一心只盼着,能叫自家所在的新山村,早日建成那等雨天不愁出门,宽敞又耐用的平坦山道才最是要紧。
如今村里更是一到饭点,就有各家的妇人们,忙不迭给忙活了半天的村民们。
送来刚出炉的新鲜吃食。
其中不少就是县太爷赊给他们的米面所制。
大口嚼着饭食,莫说是村民们,就是一旁的石匠们也都只觉吃得香甜。
“要说这盐水鸭肉卤得真是不错。
要是再能来二两米酒,啧啧,那可才真叫是美的很!”夹了一块才尝了一口,这石匠便已是点头含笑,赞不绝口。
这旁的老村长,忙不迭应道:“咱们村民们也都是沾了石匠师傅们的光咯,能尝上一回县太爷打家里稍来的这等好吃食。”
听得这话,那旁的工头又是笑着应道:“老村长,你们可不白沾光,这不装车往县城。
还得卸车可都是村民们包圆咯。
真要说道起来,咱们也算得是相互帮村才对,所以这鸭子你们也当分得的。”
听着这边两人的对话,老村长身旁的老婆子,已是不由低声问了一句道:“老头子。
你说等咱们把这河滩清完了碎石后。
是不是也能学着养上群水鸭子来。”
“怎么不成,等来年咱们先还上了县太爷家的银子。
也将这山下的河道用上,我看放养个百八十只的准够了。”
听得老村长这一提及,另一旁的村民们都已是齐齐望向这边来。
更听得有人忙应了一句道:“索性再跟着县太爷家的厨子,学一学这卤鸭子的好手艺来才是要紧。”
此句一出,顿时欢笑声一片,更是引得那旁的石匠工头都不由添了一句道:“这话说的很是在理。
依我看要是能把鸭子卤出这地道的好滋味来,定是叫你们村里的人家,再不愁无钱买米来猫冬哦!”
这位倒是晓得庄户人家的心思,也正是这一句更是将老村长彻底点醒。
就是现如今没有水鸭子,可拿来做好吃食,咱们山上不是正养着鸡苗吗?
一拍巴掌,颇为激动的老村长已是脱口而出:“对啊!
咱们没有鸭子可做吃食,等过些日子就有鸡可用了,要不问问谁家会用鸡肉做好吃食的也成啊!”
“恐怕还得问县太爷去,咱们这等的人家哪有常常**吃的,最多也就是丰年收成好时,过年节才能摆上一整只的。”一旁的村民已是不由讪笑着,直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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