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刺眼的光柱从巷口射进来，探照灯一样的亮度，整条巷子被照得如同白昼。

刘大刚那帮人被晃得睁不开眼。

有人用手臂挡脸，有人往后退了好几步，棍棒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车停了。

一辆黑色豪车，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像一面黑色镜子，映出巷子里所有人扭曲的倒影。

车门打开，一只穿白色凉鞋的脚踩在地上，然后是另一只。

韩梦琪从车里跳下来。

一件鹅黄色连衣裙，头发散在肩上，耳朵上亮闪闪的耳环在车灯下像两颗小星星。

“敢动我朋友？

活腻了？”

她说话的时候，目光扫过刘大刚那帮人，每个字都带着重量。

刘大刚眯着眼看了她两秒，认出了这张脸。

他的表情变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那副痞相。

他上下打量着韩梦琪，目光从脸滑到裙子，从裙子滑到那辆黑色豪车。

“小丫头片子，滚一边去。

这儿没你的事。”

他摆摆手，像在赶一只苍蝇。

韩梦琪没动。

她靠在车门上，双手抱胸，嘴角上扬，那表情像在看一出好戏。

她甚至不看刘大刚，朝巷口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。

又尖又亮，在夜空划出一道看不见的弧线。

第二辆车开进来。

一辆深灰色商务车，车身有些旧，引擎声很稳，像一匹被驯服的马。

车停稳，车门滑开，从里面跳下来四个彪形大汉。

清一色黑色t恤，袖子卷到肩膀，露出结实的肌肉。

没人说话，没人喊叫，下车后就站在那里，像四堵墙堵住了巷口。

其中一个人最高最壮，身高至少一米九，脖子粗得像牛。

他看了刘大刚一眼，目光平静得像在菜市场挑西瓜。

刘大刚那帮人的棍棒还举在手里，气势已经泄了大半。

有人偷偷往后退了半步，有人把铁管藏到身后，像做错事的孩子藏起不及格的试卷。

高壮大汉朝刘大刚走过去。

步子不快不慢，鞋底踩在地上没有声音。

他走到刘大刚面前，低头看他，像一棵大树看一根灌木。

“你刚才说谁滚？”

刘大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他想说点什么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他身后的人开始往两边散开，像被阳光驱散的雾气。

高壮大汉没动手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刘大刚的肩膀。

力道看上去不重，刘大刚的肩膀却明显往下塌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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