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梦琪咬着嘴唇，嘴唇咬得发白。

韩万钧摆了摆手。

“去吧。”

韩梦琪转身走了，步子快了很多，鞋跟敲在地面上像在敲鼓。

她走出会所大门，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，抬手挡光，透过指缝看到李深他们的背影已经到了巷口。

彩票站还是昨天那家。

卷帘门拉到顶，门口贴着一张红色喜报，上面写着“本站中出世界杯竞猜大奖”，毛笔字，笔锋很硬。

老板站在门口，poLo衫洗得发白，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。

他看到李深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，双手握住李深的手摇了摇。

“小兄弟，你可来了！

你的法国赢了！

一千块本金，奖金——”他拖长了声音，目光扫过李深身后的三个人，最后落在刘宏达脸上。

刘宏达咽了口唾沫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多少？”

刘宏达的声音在发抖。

老板伸出两根手指，然后翻过手腕，掌心朝上，五根手指张开。

他的手指不长，关节很粗。

刘宏达愣了一下，眼珠子瞪得老大。

他的嘴张开又合上，脸上的颜色从正常变红，从红变紫，最后定格在猪肝色。

他的身体晃了两下，一只手撑住了旁边的电线杆。

“二……二十万？”

老板点了点头，笑得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。

“扣完税，到手十六万多。

小兄弟，你是我开店以来见过的最大客户，也是最大的赢家。”

李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他从老板手里接过兑奖凭证，折好，和合同放在同一个裤兜里。

动作很自然，像在放一张普通的纸。

沈悦站在沈清秋旁边，眼睛盯着李深的裤兜，那目光烫得像要烧出两个洞。

沈悦攥着沈清秋的手，手指越收越紧。

沈清秋被攥得手疼，轻轻挣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
“表妹，你问问他有没有哥哥弟弟？”

沈悦压低声音，里头那股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。

沈清秋笑了一声，笑声很轻。

“他就一个姐姐。

你想要弟弟，得让他爸妈现生，再等上二十年。”

沈悦长长叹了一口气，像要把肺里所有空气都挤出去。

“那我没这个命了。”

沈清秋歪着头看她堂姐，眼睛里带着促狭的光。

“堂姐，你喜欢的话我让给你？”

沈悦眼睛一下子亮了，转过头看着沈清秋，目光在表妹脸上扫了两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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