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？”

沈清秋笑了。

“你情敌有点多啊……他的老师，上京的表姐宋墨岚，他们班班长……”

她每说一个名字就伸出一根手指，五根手指全部张开了。

她想了一下，又加了一句：

“可能还有别的，我还没数全。”

沈悦的表情像坐了过山车，从兴奋到失落到认命，全程不超过三秒。

她摆了摆手，像在赶一只不存在的苍蝇。

“算了算了，我不配。”

几个人笑成一团。

刘宏达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，对面屋顶上一只猫被惊得跳起来，踩着瓦片跑远了。

韩梦琪站在人群最外面，双手抱胸，目光落在李深身上。

眼神里有审视，有好奇，还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认真。

彩票中心在省城最繁华的街上。

一栋五层楼，外墙贴着白色瓷砖，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红色牌匾，“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”。

门口排着一条长队，全是来兑奖的人，大多是中年男人，汗衫短裤，手里攥着彩票。

李深没去排队。

老板提前打了电话，一个穿工作服的年轻人从侧门出来，领着他们进了VIp室。

VIp室不大，空调开得足。

桌上摆着矿泉水和水果拼盘，墙上的电视重播着昨晚的世界杯决赛。

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戴着金丝边眼镜。

她接过李深的彩票和身份证，核对了一下，在电脑上操作了几分钟，打印出一张兑奖凭证。

“李深先生，奖金十六万三千二百元，扣除个人所得税。

这是您的支票。”

李深接过支票，看了一眼，折好，放进另一个裤兜里。

十六万。

加上韩万钧的四十万，再加上之前卖香水的钱，现在手里现金超过八十万。

1998年，八十万能在省城买下四套房子。

刘宏达从VIp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晕的。

他走路发飘，像踩在棉花上，好几次差点撞上门框。

沈悦的目光追着李深的背影，像是在看一个会走路的金矿。

沈清秋撑着那把淡紫色伞，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又细又长。

她看着李深的背影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
韩梦琪走出大门，站在台阶上，回过头。

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

“李深，你还有什么不会的？”

李深从她身边走过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头也没回。

“有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生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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