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将近两个小时。

韩梦琪手上沾了好几种颜色的液体，白大褂的袖口湿了一片。

她不在乎，眼睛一直亮着。

最后一批产品出来，她拿试管接了一点，举到眼前看。

液体清澈透明，泛着微弱的金色光泽。

“成了？”她问。

“成了。”

韩梦琪放下试管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她靠在操作台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，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，在灯光下亮闪闪的。

“李深，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学的？”

“书上。”

“哪本书？

我也去买。”

李深笑了一下，没回答。

他收拾起操作台，把试剂瓶装回帆布包里，拉上拉链，把包背到肩上。

李深走到门口，停下，回头。

“不懂的去中心街深达通讯店找我。

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。”

韩梦琪愣了一瞬，点了点头。

李深走出会所大门。

沈清秋在门口等着，换了一身衣服，浅蓝色短袖配牛仔裙，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。

她手里拿着两瓶水，递了一瓶给他。

“教完了？”

“教完了。”

“那去游乐场吧。”

游乐场在省城北边，叫“云都乐园”，前几年建的，规模不大，该有的都有。

摩天轮、过山车、旋转木马、碰碰车，还有一个鬼屋，门口画着吐舌头的骷髅，几个小孩站在外面不敢进去。

李深买了通票。

两个人从旋转木马开始。

沈清秋挑了一匹白色木马骑上去，双手扶着杆子。

木马转起来，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。

李深站在旁边，没上马，看着她笑，嘴角也跟着弯起来。

过山车不算高，最高处也就四五层楼。

坡度倒是陡，下坡的时候速度快。

沈清秋坐第一排，李深坐她旁边。

工作人员压下安全杠，铃声响了三下，车动了。

上坡慢，像老牛爬坡。

到了最高点，车停了一秒。

整个游乐场都在脚下，摩天轮在转，小孩在跑，云在飘。

车往下冲，风灌进嘴里、鼻子里、眼睛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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