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守田两手攥成拳头，指节泛白，使劲往膝盖上磕。

“英语：150。”

王秀兰膝盖弯了一下，整个人往下坠。

孙世城从后面扶住她胳膊，拽着她坐回椅子上。

“理综：300。”

李亚男的眼泪往下淌，淌过下巴尖，滴在椅背上，一滴接一滴。

“总分：750。”

客厅安静两秒。

墙上挂钟的秒针跳了两下。

嗒，嗒。

页面卡住了。

最后一行字缺了下半边，留下半截空白。

李亚男一巴掌拍在显示器上，啪一声脆响。

“哎，怎么不显示！”

李深抓住她的手，握一下，松开。

他伸手点刷新键。

进度条重新往上爬。

王秀兰瘫在椅子上，眼泪哗哗涌出来。

她嘴唇哆嗦着说：“电脑坏了……分数太高……电脑显示不出来了……”

李亚男破涕为笑，笑了一声，又哭出来。

李守田从裤兜里摸烟，摸了好几把才叼上一根。

打火机打了三下才点着，手抖得厉害，烟头在火苗旁边晃了好几下。

他深吸一口，烟雾从鼻孔喷出来，眼眶红了。

电话铃炸响。

声音大到每个人浑身一抖。

李亚男一把抓过话筒，听了一句。

她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，话筒从手里滑出去，悬在半空晃荡。

她转头看李深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：“童校长……是童校长……”

李深接过话筒放到耳边。

童校长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

“李深！

省理科状元！

满分750！

破了省纪录！

东阳镇中学建校五十年第一个省状元！”

最后几个字，童校长的声音劈了叉。

李亚男尖叫出声。

王秀兰哭得直抽。

孙世城拍手，啪啪啪的响声连成一片。

电话挂了，铃声又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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