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链拉上了，一声清脆的响，像剪刀合拢。

“我报了清北计算机系。”

林婉清直起身，转头看着李深，目光很平静，

“你那个研究人工智能的方向，底层算法和系统优化都需要人盯着。

我在清北帮你盯着最前沿的。”

李深靠在窗台上，阳光从背后照过来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，长长的。

他看着林婉清，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走进五班教室的样子。

扎着马尾辫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手里抱着一沓作业本，走到他面前说：

“李深，交暑假作业。”

他说没写。

她眉头皱起来：

“你又没写。”

现在她不急了。

“婉清，谢谢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

“一直以来的支持。”

林婉清摇了摇头，马尾辫跟着轻轻晃了晃。

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沉默了几秒，又抬起头来。

“是我要谢谢你才对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很清晰，

“没有你，我可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好学生，考个差不多的大学，找份差不多的工作。

是你让我看到，知识可以改变命运，努力可以创造奇迹。”

她蹲下去，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。

牛皮纸封面，边角磨得发白，一看就知道翻过很多遍。

封面上手绘着一片星空和几行公式。

星星是用圆珠笔一点一点点上去的，密密麻麻的，像一片被缩小了的银河，亮闪闪的。

公式是用铅笔写的，擦过又重写，有些地方的纸被擦得薄了，透出底下淡淡的痕迹。

星空下面写着一行手写字。

“你带领的光，我们已看见。

前路漫漫，愿同行。

林婉清，1998年8月。”

李深翻开笔记本。

第一页是高中三年数学知识的归纳总结，每一个章节都画了思维导图，线条连来连去，整整齐齐的。

第二页是物理，力学、热学、电磁学、光学、原子物理，每一条公式的推导过程都写得清清楚楚，有些地方用红笔标注着“李深方法”，括号里写着“比教材简洁”。

第三页是化学，她把元素周期表画成了一棵树，树根是原子结构，树枝是元素性质，树叶是化学反应。

他一页一页往后翻。

翻到中间某一页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
那一页的标题是“李深教学方法理论提炼”。

她把“深入学习法”拆解成四个模块：目标设定、时间管理、错题复盘、心态调整。

每一个模块下面都列出了具体的操作步骤和评价指标，像一份完整的实验报告，数据详实，逻辑严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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