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玻璃窗射进来，落在顾知寒的肩上，把那件灰色针织衫照出一层暖色。

吃完饭，李深端着餐盘往回走，路过公告栏的时候停下了脚步。

公告栏的玻璃面上贴了一层海报，花花绿绿。

最中间那张用大红字写着“创业大赛报名，奖金十万”。

纸张是新的，边角还没翘起来，胶水印子还泛着湿。

李深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

十万块，上辈子他在工地搬三个月砖都挣不到这个数。

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，力度不大，手指细长。

他转过头。

一个陌生女生站在旁边，马尾辫扎得高高的，发尾搭在肩上。

眼睛很亮，像刚洗过的玻璃珠。

穿一件白色卫衣，袖子挽到手肘，怀里抱着一沓报名表。

女生歪了歪头，嘴角往上翘：

“你也想参加？”

李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：“你是谁？”

女生笑了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：“你猜。”

导师分配结果贴出来的那天，李深在公告栏前站了一会儿。

名单上白纸黑字：李深，周霆远。

周霆远，二十八岁，海归博士，研究方向生物提取。

巧了，跟顾知寒读博时的方向一模一样。

李深后来从别人嘴里拼出完整版故事：两人在米国在一起，后来周霆远回国，顾知寒留下，分得不算体面。

李深事先不知道这层关系。

名单贴出来他才意识到，自己被塞进了一盘旧棋局。

回到宿舍，顾知寒的电话就来了。

她的声音绷得紧，像琴弦拧过了头：

“李深，你的导师……是周霆远。”

李深靠着床架，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：

“您前男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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