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态度，取决于您什么态度。

如果您因为顾知寒的事对我有意见，找错人了。

我跟顾知寒只是合伙人。”

全班倒吸一口凉气。

有人小声说了一句“牛逼”，被旁边的人踢了一脚。

一个大一新生，当着全班的面，揭了导师的旧伤疤。

周霆远咬着牙根，下颌骨鼓出一块：“坐下！”

李深坐下了。

他翻开课本，找到刚才那一页，笔尖点在段落开头。

心跳平稳，手心没汗。

系统今天换了一条金链子，花衬衫扣子敞着两颗，墨镜架在鼻梁上，叼着雪茄慢悠悠冒出来。

【宿主，这波操作我给满分。

友情提示——你得罪了你的导师，接下来日子不好过。】

李深在心里回了一句：“不是你让我赌的吗？”

【我让你赌，没让你当众揭他伤疤啊。】

“效果不是更好？”

系统沉默了三秒。

雪茄灰掉了一截，落在虚拟的皮夹克上，它没掸。

【……我喜欢你这种不要命的劲儿。】

第二周，课题下来了。

周霆远在办公室把课题纸推过来，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字：

“从海带中提取褐藻糖胶，纯度要求百分之九十九点五以上。”

李深接过课题纸，扫了一眼。

难点摆在那里，明晃晃的。

设备不够，系里唯一那台高速离心机排期排到三个月后。

文献不全，关键步骤的几篇论文周霆远没给，连检索号都没写，只说“自己去查”。

摆明了要卡他。

李深把课题纸折了两折，塞进口袋：“好。”

周霆远愣了一下。

他大概没想到李深接得这么干脆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挥了挥手：

“去吧。”

李深转身走了，没回头。

出了办公室，他直接往顾知寒的实验室走。

楼梯转角处碰见苏雨桐，她抱着一摞文献，看见他脸色就知道有事。

“被周霆远整了？”

“课题卡住了。”

苏雨桐叹了口气，侧身让他先过：“去找顾老师？”

李深点头，脚步没停。

顾知寒在实验室里配溶液，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。

听了事情经过，她把移液器往架上一插，冷笑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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