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这点出息。

追不到我，就拿我学生出气。”

她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串钥匙，挑出其中一把扔给李深：

“中科院海洋研究所的实验室，我帮你联系。

设备随便用。”

李深接住钥匙，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：

“谢谢，顾老师。”

顾知寒摆摆手，转回去继续配溶液。

移液器吸液的声音细而均匀，她的声音混在里面：

“别谢我。

把课题做出来，打他的脸，就算谢我了。”

顾知寒拨了几个电话，帮李深联系了中科院杭城分院的一个实验室，那边的设备随他用。

出发那天早上，顾知寒开车送李深过去。

车子从学校西门拐出去，经过一条种满梧桐的街道，落叶在车轮下沙沙响。

路过一家便利店，她停了车，熄了火，进去买了一杯热咖啡，回来递给李深。

李深接过来，纸杯烫手，他换了一只手端。

“你跟他杠上了？”

顾知寒重新发动车子，手握在方向盘上，目视前方。

“他先惹我的。”

她叹了口气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，节奏不紧不慢。

“周霆远这个人，学术能力一般，搞关系一流。

你小心点。”

李深喝了口咖啡，烫得舌尖发麻，他吹了吹。

“你当初怎么看上他的？”

顾知寒侧脸看了他一眼，视线很快收回去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小孩子别打听大人的事。”

“你也就比我大八岁，别叫我小孩子。”

她笑了，肩膀松开了一些。

“行，小弟弟。

我就喜欢小弟弟。”

李深握着咖啡杯没接话，杯壁的热度从掌心往手腕上爬。

“怎么，不喜欢这个称呼？”

“喜欢。

我只是想问问。

你喜欢弟弟我，还是我地……”

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变了味儿。

不是咖啡的苦味，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，像车窗关得太紧，呼吸都重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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