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盘在脑后，一丝碎发都没掉下来。

步子不快不慢，鞋跟落在地面上节奏均匀，整个人像从投行宣传册里走出来的人，跟周围的帆布鞋和双肩包格格不入。

她站定在李深面前，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名片，递过来。

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齐，涂了一层透明的亮油。

“江婉宁，江氏药业市场部经理。

李深，我对你的项目感兴趣。”

李深接过名片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
白色卡纸，烫银字，公司名称和职位排列整齐，背面印着公司Logo和联系方式。

他把名片收进口袋，抬头看江婉宁。

她的眼睛不大，但眼神很集中，像一台对好了焦的相机。

“江总，你好。

你是指‘天使之泪’的项目？”

“对。

我在评委席看了你的测试数据，也看了你的商业计划书。

技术没问题，市场空间够大，团队……”

她扫了一眼李深身后的苏雨桐和沈清秋，

“还需要打磨，但方向对了。”

苏雨桐把文件袋抱在胸前，下巴微微抬起来。

沈清秋停下折叠展板的动作，目光从江婉宁的西装移到她的鞋子上，又收回来。

李深点了点头：“谢谢江总。

如果有合作意向，可以约时间详谈。”

江婉宁嘴角微微上扬，幅度不大，但眼睛里有了笑意。

“不用改天，就今晚。

七点，杭城大酒店中餐厅。”

她没等李深回答，转身走了。

鞋跟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不紧不慢，汇入大厅的人流里。

李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低头掏出那张名片又看了一眼。

晚上七点，杭城大酒店中餐厅。

包厢不大，圆桌铺着白色桌布，中间摆了一盆蝴蝶兰。

落地窗外是护城河的夜景，灯光在水面上拉出长条形的光斑。

李深带着沈清秋推门进去。

沈清秋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头发放下来，发尾微微卷着。

她进门的时候手指在衬衫下摆上攥了一下，很快松开。

江婉宁已经到了，正端着茶杯抿了一口。

她换了一身藏青色的裙装，比白天那套西装多了几分柔和。

看到沈清秋，她的目光停了两秒，眉毛微微挑起，弧度不大，但足够让对方注意到。

“小弟弟，这是你女朋友？”

沈清秋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
从颧骨到耳廓，红色蔓延得很快，连脖子根都染了一层。

她坐在椅子上，手指在桌下绞着餐巾纸，纸边被拧成了麻花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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