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墨岚在电话那头笑得恣意，笑声从听筒里灌出来，带着一点沙哑和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
“弟弟，你真是个天才。

尿都能卖出八百八十八一瓶。”

李深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，低头翻着桌上的出货单。

“姐，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宋墨岚的笑声收了，尾音还挂着一丝笑意。

她顿了顿，语气转了弯，像方向盘打了一个角度。

“对了，是不是有个女投资人？

投了五百万那个。”

李深手里的笔停了一下。

“江婉宁。

怎么了？”

“弟弟，小心人家把你吃了。”

李深嘴角翘起来，笔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
“姐，你吃醋了？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秒。

不是信号断掉的那种静，是有人故意屏住呼吸的那种静。

然后宋墨岚的声音带着笑骂回来：“滚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李深把手机搁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通话记录显示“宋墨岚”，通话时长四分十二秒。

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，笑了一下，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。

秦诗韵，艺术系大一新生，校花，家里做建材生意。

这三个标签叠在一起，足够让她在校园里走到哪里都有人多看两眼。

她脸小，下巴尖，眼睛大而亮，睫毛翘得不用刷睫毛膏，走在路上风会把她的长发吹起来，像洗发水广告里的慢镜头。

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，配了一张自己素颜自拍，皮肤白得发光，但文字却是黑的。

“听说有人用尿做化妆品，还敢卖八百八十八一瓶，谁买谁傻x。”

评论区一水的附和。

艺术系一个女生留言：“恶心死了，我室友买了一瓶，我让她拿到阳台去用。”

另一个男生跟帖：“这玩意儿成本才几块钱吧？

纯纯智商税。”

还有人直接艾特了李深的账号，带了一串呕吐的表情。

秦诗韵在每一条评论下面点了赞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反正我不会用。”

李深看到截图的时候，正在食堂吃午饭。

沈清秋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秦诗韵朋友圈的截图，时间戳显示五分钟前。

李深放下筷子，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，把手机还给沈清秋。
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
沈清秋夹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你去找她？”
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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