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条是“用过的人表示确实好用，别瞎带节奏”，

第三条是个化学系学生的长评，把尿素、尿激酶、尿囊素的化学式全列了一遍，结尾写了一句“建议胡理事回去重修高中生物”。

钱子铭把手机摔在床上，屏幕朝下砸进被子，闷响了一声。

他站起来走到窗前，双手撑在窗台上，指节用力，指尖泛白。

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，有人在踢球，夕阳把草坪染成橘红色，一切正常得让他烦躁。

他转身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
电话响了两声接通，对面是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抽了二十年烟的老烟枪。

“老吴，帮我联系十几家媒体。

纸媒、网媒都要，标题越狠越好，钱不是问题。”

老吴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，笑声短促，像咳嗽。

“钱少，这次要搞多大？”

“搞到他关门。”

钱子铭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，另一只手插进裤兜，脚在地板上踢了一下，椅子腿刮出一声尖响。

“上次胡亿统那个废物，不但没搞臭他，反倒给他做了宣传。

这次我自己来。”

“行。

明天给你报价。”

第二天下午，老吴的报价单传过来了。

钱子铭扫了一眼数字，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人，说了句“转过去”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等了半天。

天黑的时候，十几家媒体的编辑收到了差不多的稿件，内容经过精心包装，用词专业，引用了“匿名专家”

“不愿透露姓名的业内人士”，

还附了几张“受害消费者”的皮肤红肿照片，照片是找人拍的，光线昏暗，模糊得看不清脸。

一夜之间，媒体头条全变了。

《大学生创业还是制毒？

》

这篇配了一张李深实验室的照片，照片是从远处拍的，试管架和烧杯在灯光下反着光，背景里的超净工作台被裁剪得只剩一角。

《八百八十八元一瓶的“尿精华”，你敢用吗？

》

这篇把“尿”字放大加粗，用了红色字体，旁边配了一个打了红叉的化妆品瓶。

《专家警告：尿化妆品可导致皮肤溃烂！

》

这篇引用了另一位“专家”，这回不是胡亿统，是个名字都没听过的“某三甲医院皮肤科主任”，据说姓刘，但记者打去该医院皮肤科求证时，值班护士说“我们科没有姓刘的主任”。

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，配图一个比一个夸张。

其中一家媒体甚至把天使之泪的瓶子p成了骷髅头，放在文章最上方，鼠标滑过时骷髅头的眼窝里还闪了一下红光。

钱子铭雇的水军在同一时间涌进各大论坛和评论区。

他们用的是批量注册的小号，头像全是默认的灰色剪影，昵称是一串随机字母和数字，发言节奏整齐得像有人在指挥。

“我朋友用了这个，脸肿得跟猪头一样，去医院打了三天点滴。”

这条被顶到了第一条。

“什么天使之泪，分明是恶魔之尿。

建议大家去举报，让这种黑心商家坐牢。”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