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处理间的工人穿着白大褂，戴着口罩和手套，把原料桶里的液体倒入不锈钢反应罐，操作步骤写在墙上，每一步都有记录。

一个中年记者举着摄像机沿着玻璃窗走了两遍，镜头从原料入口推到灌装口，又从灌装口拉回来。

他把镜头对准原料桶上的标签，拍了一个特写，又对准反应罐的温度表，拍完这些，他把摄像机放下来，低头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，什么也没写。

他旁边站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，别着“省质检院”的胸牌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边走边在记录本上写写划划。

走到灌装车间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，打开一瓶刚灌装好的天使之泪，倒了一点在试纸上，试纸颜色没有变化。

他把试纸举到光下看了看，把瓶子放回传送带，摘下手套。

一行人走完整条生产线，用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
回到门口的时候，那个记者把摄像机装进包里，拉好拉链，跟同事说了一句“确实没发现问题”。

他的同事点了点头，把相机收进背包。

第三招，用户现身说法。

第一批参与测试的五十名志愿者里，来了十个人。

她们没有彩排，没有统一的着装，甚至没有提前商量过站位。

十个人在台前排成一排，有人站得笔直，有人双手背在身后，有人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

她们手里举着两张照片，左手的照片是使用前拍的，皮肤暗沉，斑点明显；右手的照片是两周后拍的，肤色亮了一度，斑点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
两张照片放在一起，差别大得不需要任何解释。

最左边的一个女生三十出头，穿着白色衬衫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
“我用了十四天，每天早上一次，晚上一次。

皮肤水分从百分之三十四升到百分之五十二。

雀斑淡了，化妆不用再盖三层遮瑕。”

她说完把照片举高了一点，让后排的人也能看见。

中间一个穿碎花裙的女生接过话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。

“我之前脸上有痘印，用了两周，消了大半。

不是遮瑕盖住的，是真的消了。”

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，把脸微微侧向观众，灯光打在她脸上，痘印确实只剩浅浅的痕迹。

右边一个年龄稍大的女性一直没有说话，她举起照片的时候手微微发抖。

照片里她的脸布满红疹，那是使用前的皮肤状态，红疹密得几乎看不到正常的肤色。

另一张照片里，红疹全消了，皮肤光滑，只是还有一点暗沉。

她放下照片，嘴唇动了几下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
旁边那个穿碎花裙的女生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，她才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“我之前用了很多产品，过敏反反复复。

用了天使之泪两周，过敏好了。

到现在没有复发过。”

她说完低下头，手指攥着照片的边缘。

秦诗韵从礼堂最后一排站起来。

她穿了一件白色短袖，牛仔裤，运动鞋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脸上没有化妆。

她走到台前，从李深手里拿过话筒，没看李深，直接转向台下。

“我也用了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

她把脸朝向观众，从左到右扫了一遍。

“你们自己看。

我脸上原来有雀斑，现在没有了。

我只用了两周。”

台下有人认出她，小声说“那不是校花吗”，旁边的人“嘘”了一声。

秦诗韵把话筒还给李深，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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