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总，你们的账没问题，举报是诬陷。

我们已经把情况反馈给了执法局。”

李深握着听筒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执法局那边接到线索之后开始调查。

技术人员通过Ip追踪，发现举报信的发送地址是魔都一家连锁网吧，网吧当天登记的身份证信息属于一个叫李春梅的人。

李春梅正在商场一楼的美妆柜台整理货架，手里拿着一瓶试用装往展示盘上摆。

两个穿制服的执法人员出现在她面前，一左一右挡住去路，其中一个亮了亮证件。

“李春梅？

你涉嫌陷害他人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李春梅手里的试用装掉在地上，玻璃瓶摔碎，液体淌了一地，一股花香弥漫开。

她的脸刷一下白了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腿一软，伸手扶住柜台边缘才没有倒下去。

她想跑，双脚像钉在地面上，怎么都迈不动步子。

执法人员把她带走了。

柜台旁边几个顾客停下脚步看着，交头接耳地议论。

另一个柜员捡起地上的碎玻璃，抬头看了一眼李春梅被带走的背影，什么也没说。

探监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。

李春梅坐在铁椅子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指头绞在一起。

李深坐在对面，旁边坐着沈悦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。

他全程没有说话，只看着李春梅。

李春梅的眼泪掉下来，砸在桌面上，洇出一个小圆点。

她抬起手背擦了一下，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哭腔：

“李深，我对不起你……我不知道会这样……当时阿强给我五万，说让我帮助你们进步……”

她说不下去了，低下头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

李深看着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平静得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
他的手指搁在桌面上，没有动，也没有握紧。

“你对不起的不是我，是你自己。”

他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面上蹭出一声轻响，

“我不会再给你机会。”

李春梅愣住了。

她张着嘴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一个字都没吐出来。

李深转身走了。

他推开探监室的门，走廊里的光涌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长在地上。

他没有回头，皮鞋踩在地砖上，一步一步走出执法局的大门。

门外阳光铺了满地，明晃晃的，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
他站在台阶上，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，胸腔里那口压了许久的气缓缓吐出来，肩膀松了下来。

方景行得知李春梅被抓的消息，正坐在办公室的真皮转椅上看文件。

他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，手腕一翻，茶杯飞出去砸在墙角，陶瓷碎了一地，茶水顺着墙缝往下淌，在地板上洇出一滩深褐色的水渍。

“废物！

全是废物！”

他站起身，一脚踹在办公桌腿上，桌子晃了两晃，桌面上的文件滑落几份，散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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