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戴上手套,固定好第一只兔子,在股动脉位置切开一个小口。
血液立刻涌出来,喷溅到实验台的吸水垫上,暗红色的液体迅速洇开一片。
他按下秒表,没有用药。
兔子挣扎了几下,呼吸变急促,前后腿蹬动的幅度越来越小。
秒表走到两分钟的时候,兔子的身体彻底不动了,瞳孔散开,四肢僵直着维持着最后的姿势。
他合上记录本,把实验台清理干净,换第二只兔子。
同样的切口,同样的位置,这一次他在切开后立刻按下喷雾瓶的泵头。
止血剂落在创口上,液体迅速渗入组织。
秒表上的数字跳到10,他低头去看,血已经停了。
创口表面凝了一层薄膜,边缘干燥,没有继续渗血的迹象。
兔子躺在固定架上,耳朵动了一下,后腿蹬了蹬,眼睛里恢复了活物的光。
他在记录本上写下:10秒止血,动物状态良好,未出现异常反应。
第二组白鼠,第三组豚鼠,每组做了六只对照。
不用药的那一组,白鼠平均两分半死亡,豚鼠稍长,三分出头。
用药的那一组,止血时间稳定在9到11秒之间,所有动物在观察期内状态平稳,没有出现凝血异常或二次出血。
李深把最后一组数据录入表格,合上记录本,从系统空间退出来。
他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,手指搭在桌面边缘,嘴角的弧度很浅,几乎看不出来。
第二天一早,他带着全部实验数据和录像,和顾知寒一起去了杭城人民医院。
陈主任的办公室在心内科那栋楼的三层,门牌上挂着“主任办公室”几个字。
她五十多岁,头发白了大半,剪得短而利落,鼻梁上架一副老花镜,镜腿用一根细绳挂在脖子上。
李深敲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一份病历,听到顾知寒的声音才抬起头来。
她把老花镜推到鼻尖上,看了李深一眼:
“小顾说的那个止血剂?”
李深把实验报告和录像带放到桌上,翻开第一页,把数据指给她看。
陈主任坐下,低头翻了几页,目光在表格上停住。
她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,翻到第五页的时候把老花镜扶正了,凑近去看那几行数字。
最后一页看完,她抬起头来,眼镜滑到鼻尖上,她没推回去。
“这玩意儿能10秒止血?”
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不止一个调,尾音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抖。
李深点头:“兔子实验已经完成了。
下一步需要大型动物实验,再下一步人体临床。”
陈主任把报告合上,手按在封面上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她背对着他们站了几秒,转过身来,手指在桌面上戳了一下: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
战场上多少士兵是死在失血上的。
你这个止血剂,能救无数条命。”
李深说:“所以我想尽快让它上市。”
陈主任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趟,脚步快,鞋底在地砖上发出轻而急的声响。
她走回桌前,拿起座机听筒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,那头接了。
她把听筒贴在耳边,不等那边说话就先开了口:
“老姜,你过来一趟,有个东西你肯定想看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,粗犷,带着点沙哑:
“什么东西?
我在开会。”
陈主任说:“你来了就知道。
不来你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挂断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