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深拿起手术刀，在猪的左后腿股动脉位置切了一刀。

血立刻涌出来，顺着腿侧流到手术台的凹槽里，汇成一条暗红色的线。

猪剧烈地挣扎起来，叫声变了调。

助手用力按住它的身体，李深退后半步，按下秒表。

血没有停，持续往外冒，手术台上洇开了一大片。

猪的挣扎渐渐弱下去，眼皮往下垂，呼吸变得浅而急促。

秒表走到两分二十秒的时候，猪不再动了。

观察窗后面没有人说话。

少将的目光从手术台移到记录板上，又移回去。

姜教授手里的笔停在半空，没有往下写。

第二只猪被抬上手术台。

同样的位置，同样的切口。

这一次李深在切开的瞬间就按下了喷雾瓶的泵头。

止血剂落下去，覆盖了创口边缘。

秒表上的数字跳动，李深盯着创口，血流的势头在几秒内明显减缓，然后停住了。

创口表面凝了一层薄膜，边缘干燥，没有渗血的迹象。

秒表停在9的位置。

猪躺在手术台上，耳朵动了一下，后腿蹬了蹬，嘴里发出低沉的哼哼声。

它的眼睛睁着，瞳孔对光有反应，呼吸平稳。

助手松了手，猪自己翻了个身，四肢撑住台面想要站起来，被助手轻轻按了回去。

观察窗后面安静了。

专家组五个人站成一排，目光全部落在手术台上那只哼唧的猪身上。

有人抬手摸了摸下巴，有人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笔记，没人开口。

空气里只有空调低微的嗡鸣声和猪偶尔发出的哼叫。

少将第一个动了。
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转身面向李深，声音洪亮，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推出来的：

“小李，这个技术，国家要了。

你开个价。”

李深摘掉手套，把喷雾瓶放回器械盘里，转过身来面朝少将。

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渍，说：

“我不要钱。

我只要国家给政策支持，让我的药尽快上市，救人。

另外这个药的生产，我希望保留在深秋生物。

我可以给军方优先供货权和最优惠价格。”

少将愣了一下，放在身后的手抽出来，垂在身体两侧。

他看着李深，目光停顿了两三秒，嘴角的纹路松了松，笑了一下：

“你小子，跟别人不一样。

别人来找我，都是先谈钱。”

李深说：“钱我够花了。

能救人的技术，不能只用来赚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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