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深，你现在是亿万富豪了。”

她把充电线放在床头柜上，没有看他：

“会不会觉得我不配？”

声音很轻，最后一个字尾音沉了下去。

李深翻过身来坐直了，两只脚踩到地上。

他往前半步，抬起手捧住沈清秋的脸，掌心贴着她的脸颊，指腹蹭了一下她耳廓边缘：“清秋，你听好了。

你不是普通女孩。

你是沈清秋，第一个相信我的女孩，我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。”

沈清秋的睫毛颤了一下，嘴唇抿住了，抿成一条细线，她想忍住，鼻翼微微翕动了两下，眼泪还是从眼角滑出来，顺着他的指缝淌下去。

李深用拇指把她脸上的泪痕蹭掉，动作很轻：

“别哭了，再哭就不好看了。”

沈清秋破涕为笑，鼻音还堵着，她抬手锤了他胸口一下：“你这个人，能不能正经点？”

花衬衫、墨镜、雪茄，系统翘着二郎腿坐在虚拟沙发上，脚踝搭在膝盖上晃着：【宿主，你的女朋友数量正在逼近两位数。

我建议你开个后宫管理培训班。】

李深在心里骂了一声，嘴角没动：“你闭嘴。”

系统喷了一口虚拟烟圈，墨镜后面的虚拟眼睛弯了弯：

【我这是关心你。】

一周后，白薇薇从上京坐火车到杭城。

她没有坐飞机，买了硬座票，18个小时，下车时腿肿了一圈，脚踝按下去一个浅坑，半天弹不回来。

她不想花李深的钱，也不想让李深觉得她图什么。

她从包里翻出折叠好的白裙子，在车厢厕所里换好，把皱褶抻平，对着巴掌大的镜子理了理头发，才拖着箱子走出站口。

李深站在出站口的人群里，一眼看见她。

白薇薇站在闸机旁边，穿一件白色连衣裙，头发比上次长了，肩膀上的布料被箱子带子勒出两道褶。

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红印，左边脸颊，五指的形状，边缘已经开始泛青。

李深脚步加快，穿过人流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她：

“白老师，你的脸怎么了？”

白薇薇抬手碰了碰脸颊，指尖在红印边缘停了一下，很快放下来，笑了笑：“没事，不小心碰的。”

李深看着她。

她没有躲他的目光，但笑容里那点勉强，他看得分明。

他脑子里已经拼出了完整画面，她爸又逼她去相亲，她不肯，挨了打。

他攥了攥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又松开。

他接过她手里的箱子，转身往外走：

“走吧，先去吃饭。”

白薇薇跟在后面，低头看着他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什么也没说。

他带白薇薇去运河边散步。

秋天的杭城，运河两岸的银杏叶黄透了，风一摇，叶片纷纷扬扬落下来，有的飘进水里，顺着水流慢慢往下游漂。

堤岸上铺了一层金黄，踩上去沙沙响。

白薇薇缩了缩脖子，初秋的风已经带了凉意，灌进裙子的领口。

李深停下脚步，把外套脱下来，抖开，披在她肩上。

布料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，白薇薇捏住衣襟边缘，低头闻了一下，淡淡的气息，洗衣粉混着一点烟草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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