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两个外卖小哥从巷口冲进来，一个按肩膀一个按腿，三下五除二把人摁在地上。

小偷脸贴着水泥地，还在扭，外卖小哥喊了一嗓子：

“老实点！”

有人报了警。

警笛声由远及近，穿制服的来了两个，问了几句，把小偷铐上带走了。

李深从地上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把包递给旁边那个女生。

女生接过来，眼眶还是红的，嘴唇哆嗦着说谢谢，说了好几遍，忽然指着他胳膊：“你流血了！”

李深低头一看，左上臂外侧划了一道口子，不算深，但血顺着小臂往下淌，在深灰色外套的袖口洇开一片。

他皱了下眉，拿另一只手按了按伤口边缘：

“没事，皮外伤。”

女生急得跺脚：

“这怎么行，我帮你叫救护车——”

李深拦住她，语气平淡：

“真不用。

我自个儿去医院就行。”

他把包往她手里一塞，补了一句，“以后别背这么贵的包出门，这条街不太平。”

女生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李深已经转过身，往巷子外面走了。

他走得不快，左胳膊垂着，血珠子偶尔滴一颗落在水泥地上，他也没低头看。

阳光从巷口斜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他走在光里，袖口那一片深色在风里慢慢变干。

他在急诊科缝完两针，胳膊上缠了圈纱布，转身朝缴费窗口走。

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头顶的日光灯管有根在闪，每隔几秒就“嗡”一声。

他在窗口前面站了半分钟，前面的大妈数硬币数得慢，他也没催，等她把最后一枚一毛硬币推过台面，才把缴费单递进去。

“8000块？”

窗口里的大姐抬眼看他，

“你是刚才那个年轻人？

帮人付尿激酶那个？”

“是。”

大姐又多看了他两眼，摇摇头，把刷卡机推出来。

她没说别的，但那个摇头的意思很清楚：你也不像有钱人，怎么就这么大方。

李深刷了卡，把小票折好塞进裤兜。

刚转身，迎面碰上刚才那个老头。

老头佝偻着站在两米开外，盯着他手里的缴费单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猛地往前蹿了一步，膝盖往下弯。

李深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他的胳膊。

老头的手粗糙得像冬天的树皮，指节又硬又凉，攥着他的袖口不松，干裂的嘴唇里挤出一句：

“恩人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李深偏过头，避开老人那双混浊的、蓄满泪的眼睛：

“您别问了。

赶紧去照顾老伴吧。”

老头还想说话，嗓子眼里咕噜了两声，眼泪又下来了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