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深把手机放进兜里，没有偏头看她，说了一句：“因为我知道没钱的滋味。”

两天后，公司的小会议室里坐了五个人。

李深把检测报告的复印件往桌上一放，开口说了第一句话：“我要成立一家新公司，专做尿激酶。”

江婉宁伸手拿过报告翻了翻，看了不到半页就合上搁在桌上，食指在封面敲了两下：

“处方药，审批跑下来至少两三年。

投入大，周期长，风险高。”

李深把报告拉回自己面前，掌心压在上面：“风险我来扛。

这个药必须做。”

苏雨桐坐在江婉宁旁边，这次她没反驳。

她歪着头想了想，拇指在桌沿来回刮了两下才开口：“技术上我支持你。

生产许可、临床实验、药监局那一套，我不熟。”

沈悦坐在最靠门的位置，听完苏雨桐的话把笔帽一扣，抬头看向李深：

“法务我来。

医药行业的监管比化妆品严十倍，每一道工序都要留痕，每一条记录都要合规。

李总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李深往后靠进椅背里，两手搭在扶手上，说了一句：

“从开网吧那天就在准备了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江婉宁把报告推到桌子中间，苏雨桐歪着头看窗台上的绿萝，沈悦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。

李深靠着椅背，两手搭在桌沿，等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
“我想叫它深白医药。”

沈清秋手里的笔停了。

她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李深脸上，带着一种仔细辨认的意味。

江婉宁先咳了一声：

“深白？

深秋的深，白是什么白？”

苏雨桐转回头来看李深：“你高中那个化学老师姓白吧？

我记得你说过，东阳中学的白薇薇。”

李深脸上没什么波动，他把双手从桌沿收回来交叉搁在桌面上：“深是我的深，白是白色的白。

医药救死扶伤，白色代表纯洁和希望。”

沈清秋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
她嘴角往上牵了一下，幅度不大，说了一声：“行。

就叫深白医药。”

她说完这句话就低头翻文件了，翻页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些。

散会之后沈清秋走在前面，推开李深那间小办公室的门，侧身让了一下等他进来，然后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
门锁咔嗒一声落进去。

她转过身靠住门板，两手交叠在身前：

“李深，你跟我说实话。

深白医药的白，是不是白薇薇的白？”

李深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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