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华老板姓马,五十多岁,头发稀疏,平时出入都是奔驰代步,那段时间急得嘴角起了燎泡。
他托了三层关系找到顾知寒,电话打到她办公室。
“顾教授,我们以前共事过三年,算有旧交情。
能不能麻烦你跟李总说一声,高抬贵手。
该罚的罚了,我们认,别再往下查了。”
顾知寒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转着一支笔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眼睛看着窗外。
“马总,你当初举报他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求情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。
“顾教授,我们也是被逼无奈……”
顾知寒把笔按在桌面上,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被谁逼的?
徐家?”
对方支支吾吾,含糊了几句工作忙先挂了。
顾知寒把手机放在桌上,坐了一会儿,然后拿起座机拨了李深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她没有寒暄:“康华的事,背后是上京徐家。”
李深那头背景有仪器运转的低频嗡嗡声,像是在实验室。
“徐浩然那个徐家?”
“徐长河,徐家的掌门人。
康华是他产业布局里的一颗棋子,用来垄断溶栓药市场的。
你把康华端了,等于掐了他一条现金流。
徐长河这个人我听说过,做事滴水不漏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就是杀招。”
李深没有说话,顾知寒只听见他放下什么东西的轻响,然后是脚步声,像是在走动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顾知寒问。
李深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,隔着电流有一点失真,但语气平静到让人有些意外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
他说完这三个字,顾知寒听出他电话那头有风声。
他可能走到了窗边。
她挂了电话,坐在椅子上,看着桌上那个康华老总打来的未接记录,没再说什么。
几天后的傍晚,李深在实验室整理尿激酶的资料。
窗外的天暗下去,杭城的灯光开始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他刚把一摞数据表码整齐,手机就在台面上震动起来,屏幕亮着沈清秋的名字。
他按了接听,还没开口,沈清秋的声音就挤进来,又快又急。
“李深,股价被狙击了。
从开盘到现在跌了十五个点。”
李深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,右手把试管放回架子上,拧紧水龙头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清楚。
手法很专业,程序化交易,系统性地往下砸。
每一笔卖单都不大,但频率极高,像机器一样精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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