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深收回目光，侧过头看她。

“那你呢？

你在上京排第几？”

宋墨岚的手指顿了一下，然后又继续敲。

“我排不上号。

我宋家在上京靠的是老一辈的交情，不是实力。”

她偏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但我知道怎么活。”

前面红灯，她踩下刹车，手指停在方向盘上。

“徐长河这个人，笑面虎。

你把他儿子徐浩然惹了，又把他女婿方景行送进监狱，他不会放过你。”

“徐浩然是他儿子？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

宋墨岚转头看他，眉头微微挑起。

“徐家是上京老牌豪门。

徐浩然在清华读书，他表弟纪淮安是你大学室友。”

她顿了一下，“那个天天盯着你的人。”

李深想起来了。

报到那天纪淮安在宿舍打电话，压低声音说“表哥你放心，我盯着他”。

后来那人确实一直在看，吃饭坐对面，上课坐后排，话不多，眼睛没离开过。

绿灯亮了，宋墨岚踩下油门。

“徐浩然派他盯着你，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。

现在你亲自来了上京，他坐不住了。”

李深没接话，看着窗外。

宋墨岚开车很猛，在车流里穿梭自如，右打方向切入内道，左打方向超了一辆白色轿车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，像一条鱼在礁石间游动。

“上京不是杭城，也不是魔都。

这里的水深得能淹死你。”

她单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伸到中控台摸了一下水杯，没拿起来，又放回去。

“方家在魔都算一方诸侯，在上京连前十都排不进去。”

李深靠着椅背，看着窗外倒退的白杨树。

树干笔直，光秃秃的枝条指向天空，像一排哨兵站在路边。

“哦，水深？

姐说说这水到底有多深。”

宋墨岚偏头看了他一眼，双手回到方向盘上，手指在皮质包裹的盘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上京四大家族，林、徐、宋、韩。

林家排第一，老爷子林国栋，当年跟着打江山的人，退休前是副部长，在上京的人脉深得挖不到底。

徐家排第二，做能源和地产起家，徐长河是现任掌门，接盘二十年，资产翻了十倍不止。

宋家排第三，就是你姐我家，做化工和贸易，老本行，混口饭吃。

韩家排第四，做金融和投资，最近几年发展最快，路子野。”

李深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，落在前方路面上。

“林国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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