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个林国栋？”

宋墨岚的眉毛动了一下，声音里多了一丝好奇：

“你认识？”

“不认识。

听说过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侧过头看着她，“姐说说徐家。”

宋墨岚的手指又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，节奏比刚才慢了一点。

“徐家家主徐长河，笑面虎。

你弄了他儿子徐浩然，又把他女婿方景行送进监狱，他不会善罢甘休。

方景行是他大女儿徐婉清的丈夫，徐浩然是他小儿子。”

她转过头来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

“你一个人得罪了徐家两个人，你觉得徐长河能放过你？”

李深没回答，重新靠回座椅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
上京的天空压得很低，高楼大厦之间穿插着低矮的胡同，灰瓦灰墙，新旧交织在一起，像这个城市的人一样复杂。

“徐长海是谁？”

宋墨岚踩了一脚刹车，车速缓下来，前面红灯亮了。

她转头看着他，眉头微微收拢：

“徐长海？

你也知道？”

李深的目光没有从窗外收回来，语气平平的：

“之前有人狙击我的股份，我查到幕后是徐长海。”

宋墨岚的手指停在方向盘上，沉默了两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
那口气叹得很深，像是把很多话都咽了下去又吐出来。

“徐长海是徐长河的弟弟，哈佛毕业，回国后搞了个投资公司，专门投高科技企业。”

她顿了顿，

“你得罪了徐家三个人，弟弟，你这次怕是不好过了。”

车里的空气安静下来，发动机嗡嗡地响着，空调出风口吹出暖风，拂过两人之间的空隙。

李深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，落在前方的红绿灯上。

红灯还剩九秒，倒计时数字一跳一跳地变。

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很稳：

“不好过？

谁不好过，还不一定呢。”

绿灯亮了。

宋墨岚松开刹车，车子平稳地向前滑出。

她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眼里有无奈，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像欣赏，又像担心。

她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一点认命的意味：

“你这个人，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。”

李深没接话。

他靠着座椅，目光重新落在窗外。

方景行只是一颗棋子，真正下棋的人他还没见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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