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，在她面前摊了一下又放回去：“是。

也不全是。”

沈清秋的眼睛泛了红，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，但嗓音还是稳的：

“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
李深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站定，伸手拉住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，指腹搭在她的手背上：

“清秋，你听我说。

深秋生物做化妆品，主打天使之泪。

深白医药做处方药，主打尿激酶。

两个公司两个领域两条线。

我起这个名字，是为了纪念白薇薇老师当年对我的帮助。

没有她，我连化学实验室的门都进不去。”

沈清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，下巴绷着。

她低下头看他握住她的那只手，没有抽开。

李深继续说：

“你是深秋生物的总经理，也是深白医药的总经理。

两家公司都是你的。

白薇薇老师只是这个名字的一部分。”

沈清秋抬了抬眼皮：“你让我当深白医药的总经理？”

李深点头：“除了你，没人能坐这个位置。”

沈清秋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眼圈还是红的，嘴角先往下撇了一下又往上翘起来，攥起拳头在他胸口锤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撞出一声闷响：

“你早说嘛。”

公司注册那天下午李深从行政大厅出来，手机响了。

屏幕上跳出一个上京的号码，他接起来喂了一声，那头传来白薇薇的声音，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，带着一点笑意：

“听说你又开了家公司？”

李深在台阶上站定，另一只手揣进外套兜里：“嗯，叫深白医药。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
他听见她呼吸的节奏变了一拍，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的笑意淡了一层：

“深白……深和白？”

“嗯。”

他偏头避开一阵穿堂风。

白薇薇的声音带了一点颤抖，不是很明显，但他听出来了：

“你故意的？”

李深笑了，低头踢了一下台阶边上的小石子：

“什么故意的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，像是她用手捂了一下听筒又放开了。

过了几秒她说：

“李深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？”

“跟你学的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肉麻了？”

“天台那天晚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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