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薇低下头，鞋尖碾着地上的落叶，碾了两下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。

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，几缕飘到脸上，她抬手拨开，指尖在耳后停了一瞬。

天色暗下来，运河两岸的路灯亮了，橘黄色的光落在水面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李深送她到酒店门口，门廊里的风打着旋，吹得她裙摆贴在小腿上。

白薇薇站在那里，没有急着进去。

她攥着衣角，指尖在布料上蹭了两下，然后伸手，轻轻拉住李深的衣摆。

“李深，如果有一天你发现，我喜欢你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声音很轻，被风一吹，几乎散在空气里。

李深看着她，目光没有移开：

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
白薇薇的手指顿了一下，攥得更紧：“从什么时候？”

李深说：“从东阳中学天台那天晚上，我就知道了。

你说，你什么都好，就是太拼命了，让人心疼。

那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种话。”

白薇薇的眼眶慢慢红了，嘴唇抿了抿，声音有点哑：

“那你怎么不……”

李深打断她：

“因为我不确定，我能给你什么。

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
白薇薇低下头，用指背擦了一下眼角，再抬起头时，脸上已经挂上了笑。

那笑容跟之前的不一样，浅淡的，释然的，带一点潮湿的痕迹。

“你什么都不用给我。

我只要你过得好。”

风从门廊灌进来，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

李深看着她，喉结动了一下，什么也没说。

白薇薇刚走到酒店大堂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白老师？”

白薇薇转身。

沈清秋站在电梯口，穿一件浅灰色针织开衫，手里拎着一个竹编果篮，里面装着红富士苹果和几串葡萄。

空气滞了一瞬。

李深站在两人中间，后颈发紧，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领口。

沈清秋的目光在白薇薇脸上停了两秒，落在那道浅淡的指印上，又移到李深脸上。

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那笑容带着凉意。

“李深，你行啊。”

白薇薇攥着行李箱拉杆，指节泛白，赶紧开口解释：“沈清秋，我就是来看我的学生……”

沈清秋没等她说完，扬了扬手里的果篮：“白老师，我也是你的学生。

你怎么不来看我？”

白薇薇张了张嘴，脸慢慢红了，目光垂下来，落在自己鞋尖上。

沈清秋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挽住白薇薇的胳膊，手搭在她小臂上轻轻拍了拍：

“算了，我不跟他计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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