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老师，我们一起吃个饭吧。”

李深站在旁边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，什么也没敢说。

饭馆选了运河边一家杭帮菜馆，临窗的位子，窗外是夜色里的运河水，灯影落在水面上轻轻摇晃。

沈清秋点了西湖醋鱼、龙井虾仁、叫花鸡，又加了两盅桂花藕粉。

饭桌上两个女人聊得热络。

聊东阳中学的旧事，哪一年冬天操场结冰，摔了多少人；聊共同认识的学生，谁的化学考了满分，谁的实验把烧杯炸了；

聊化妆品和衣服，哪家专柜的bA态度差，哪款口红色号显白。

李深全程坐在对面，筷子夹菜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，夹起的虾仁掉回盘子里，溅出一点汤汁。

他低头擦桌面，擦了两遍。

沈清秋瞥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给白薇薇夹菜。

白薇薇低头吃，也没看他。

系统在脑子里出声：【宿主，你知道现在这个场面叫什么吗？】

李深端着茶杯喝了一口：“你能帮我想个办法吗？”

【不能。

这是你自己造的孽。】

李深放下杯子，拇指在杯沿上刮了一圈。

【不过我建议你以后开个“女主管理课”，我可以当讲师。】

李深在心里说：“滚。”

饭后，沈清秋主动提出陪白薇薇逛杭城。

李深把外套搭在胳膊上，站起来说我也去，沈清秋抬手按住他的肩膀：

“你不用去，公司还有事。”

她的手指在他肩头按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意思分明。

李深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个女人手挽手走出饭馆。

白薇薇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短促，很快转回去。

沈清秋挽着白薇薇的胳膊，偏头跟她说话，两人并肩走在运河边的路灯下，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。

接下来三天，沈清秋陪着白薇薇逛遍了杭城。

西湖的白堤，灵隐寺的香炉，河坊街的定胜糕。

李深每天早上发消息问行程，沈清秋的回复从来不超过三个字：看西湖、在灵隐、吃面呢。

他想跟着去。

沈清秋发来一条语音，点开，她的声音慢悠悠的：

“你一个大男人，跟着我们两个女人逛街，不嫌丢人？”

李深听完，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。

苏雨桐从色谱仪后面探出头，手里还捏着一根试管：“怎么了？

失恋了？”

她眉毛挑了一下，似乎有点幸灾乐祸。

李深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：“没有。

比失恋还惨。”

苏雨桐“哦”了一声，把试管插回架子上，低头继续记录数据，没有再追问。

实验室里只有离心机转动的低鸣声。

第四天早上，白薇薇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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