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说，“你说那些话还不肉麻？”

白薇薇沉默了一下，呼吸声顺着话筒传过来，比之前浅了一些：“你记性怎么这么好？”

“关于你的事，我都记得。”
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

很长一段空白之后，她的声音变得很轻，轻到像是贴着话筒说的：“我也是。”

然后电话挂断了，忙音短促地响了两下。

李深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，屏幕暗下去之前他看了一眼通话时长，放回兜里。

台阶下面的梧桐树被风吹出一阵沙沙声，他站在那儿没动，手插在兜里指尖碰着手机壳的边缘。

沈清秋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好把手机搁回桌上。

她走过来看见他的表情，站在两步远的位置偏了一下头：

“谁的电话？”

“白老师。

她知道深白医药的事了。”

沈清秋嗯了一声，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，把脑袋往他肩膀上靠了靠。

她的头发蹭过他的下颌，带着洗发水的气味。

“李深，我不介意你记着白老师的好。

你记着就行。”

她顿了一下，用侧脸贴着他的肩头，

“但你记着，你女朋友是我。”

李深低头看她，嘴角往上翘了一下：“我知道。

你比白老师凶多了。”

沈清秋的手从他胳膊上滑到他腰间，掐了一把：

“你说谁凶？”

李深侧身躲了一下喊疼，她不撒手，两个人挤在办公桌和椅子之间闹腾了几秒。

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，江婉宁端着一杯水从门口经过，隔着半开的门瞥了一眼，脚步没停，径直走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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