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响了。

屏幕上跳出沈清秋的名字，视频通话的标识在闪烁。

他接起来，屏幕里沈清秋的脸占了半边，后面的背景是杭城的办公室，百叶窗半开着，窗外是沉沉的黑夜。

到了？

沈清秋问。

到了。

酒店怎么样？

还行。

挺大的。

他侧了侧手机，让镜头扫了一下客厅。

沈清秋的目光跟着镜头转了一圈，然后回到他的脸上，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
还行？

那可是上京最贵的酒店之一。

我表姐宋墨岚帮你订的吧？

李深没有接这个话茬，把手机拿近了一些，屏幕里只露出自己的上半张脸：

公司怎么样？

沈清秋也没有追问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，像是敲掉刚才那个话题：

挺好的。

天使之泪又断货了，生产线加班加点，工人三班倒都赶不上订单。

深白医药那边，尿激酶的订单排到了下个月。

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，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，落回屏幕里，

你那边呢？

徐家有没有动静？

还没见到人。

明天有个商会。

沈清秋沉默了两几秒，下巴微微收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
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：李深，你小心点。

徐家的人不好对付。

我知道。

她张了张嘴，像是还想说什么，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开口：

还有，别跟宋墨岚走太近。

她的目光从屏幕里直直地看着他，没有移开。

李深笑了一下：吃醋了？

沈清秋瞪了他一眼，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了一下：

我是提醒你。

宋墨岚对你好，不一定没有目的。

宋家在上京也是大家族，她帮你，可能是在给自己铺路。

她说完这话，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，低头翻了一页文件，像是要把刚才的话轻描淡写地带过去。

李深收起笑容，点了点头：我知道。

我有分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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