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有太多时间考虑。
李深的尿激酶2.
0很快就要量产了。
一旦上市,我的公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半月之内把数据给我,不然你继续回到监狱里。”
她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微微侧了一下头,侧脸的轮廓在窗外的天光里勾出一道锋利的边。
李春梅站起来,伸手拿起那只信封。
牛皮纸的表面粗糙,磨着她的手心。
她把信封抱在胸前,像抱着一个烫得拿不住的东西,指节抵在纸面上压出浅浅的凹痕。
她站了两秒,嘴唇张开又合上,最后只应了一个“好”字,转身往外走。
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,她每走几步头顶就亮一盏,走过去之后身后的灯又灭了。
冷风从别墅大门外的空地上灌过来,贴着李春梅的脖子钻进去。
她站在路边,手心里的信封角硌着掌纹,那两百万隔着牛皮纸压出一片沉甸甸的热。
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,贴在脸颊上。
她低头看着信封,眼泪淌下来,滴在牛皮纸表面洇开两个深色的圆点。
她拿袖子蹭了一下脸,袖口的布料粗糙,蹭得皮肤泛红。
她站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地址的时候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同一时间,李深在杭城处理完舆论危机,买了当天傍晚的机票回了上京。
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,他拖着行李箱从到达口走出来,直接叫车去了深白医药的研发中心。
门口的保安认得他,打招呼说李总这么晚还来,他点了下头,刷门禁进了楼。
实验室里的灯又亮到了深夜。
白薇薇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,杯沿冒着白气,她把杯子放在李深的桌角,杯底和桌面碰出一声轻响。
她没有马上走,站在旁边,低头看着他在笔记本上写字。
“松下道美马上要走了。
你安全了。
为什么还不休息?”
李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温度正好,他把杯子放回去,视线没有离开本子上的数据:
“松下道美走了,她的人还在。
她的钱还在。
她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白薇薇沉默了几秒。
她伸手把他桌角歪着的一支笔扶正,笔杆转了小半圈才对齐桌沿。
“你总是想得比别人远。”
李深放下笔,抬起头来看她。
实验室的灯光从顶棚照下来,在她侧脸的轮廓上勾了一圈浅白的光边:
“不是想得远。
是摔得多了,知道哪里会绊脚。”
白薇薇没有再说话。
她把桌上散落的几张草稿纸按页码顺序归拢成一叠,压在一个文件夹下面,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框边的时候她回过头,手搭在门把手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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