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昨天老刘在甬道里,说的那句话。
他侧了侧身子,让开了门洞。
城门被彻底推开。
百姓往外涌,中间夹杂着几个身形,明显不一样的,个头高些,步子大些。
是守军,脱了甲,混在百姓里面。
没有举手投降的姿态,只是跟着人流往外走。
出了城门就再没回头。
天亮的时候,北门外聚了五百多个百姓,还有近两百个守军。
蹲在地上的,站着发呆的,当场撕开盐袋往嘴里倒的。
华夏军的兵,给他们送了热水。
没有人登记,没有人盘问。
就让他们待着。
胡万山站在帐门口,远远看着北门方向,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影。
副将走到他身边,压着嗓子。
“将军,趁现在城门大开,要不要攻进去。”
“不急。”
胡万山摇了摇头,收回目光。
“城门是百姓自己撞开的,不是咱们攻的。”
“这个意义不一样。”
副将没再说话。
李二牛的射手营,还趴在矮丘上,五百张弓弦绷着,一箭未发。
从头到尾,北门方向没有发生任何军事冲突。
一滴血都没流。
消息在一个时辰内,传遍了南安城每一条街巷。
越传越快,越传越离谱。
“城外有盐拿,管够的!”
“华夏军没拦人,还给倒热水喝!”
“北门开了,守门的兵都跑了!”
陈济是在辰时初收到的消息。
送信的亲兵跪在地上,把话说完之后低着头,不敢抬眼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那亲兵膝盖都跪麻了。
陈济坐在椅子上,一动没动。
北门,已经不在他手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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