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送了两次饭,他只喝了口水。
“将军,要不要先进帐歇歇?”
“不用。”
“他快了。”
副将不明白,怎么判断的。
胡万山没解释。
陈济在信里说不跪,那就不会拖。
拖一天就多受一天折磨。
这种人做了决定,不会等太久。
正午。
日头正毒,晒得地皮发烫。
几个值哨的兵,站在太阳底下,汗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被这股热气,弄得有些涣散。
然后西门方向,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轰——
那是门闩被从里面,抽掉砸在地上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两扇厚重的木门,从内侧被推到最大。
铁页跟石墙碰撞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门洞里出现了一匹马。
老马,毛色灰暗,但四蹄扎实。
马上坐着一个人。
全身披甲,连面甲都放下来了,只露出一双眼。
陈济。
他身后跟着三百多人,从门洞里鱼贯而出。
队列不算整齐,但每个人的甲胄,都穿戴齐全。
刀出鞘,弓上弦。
盔缨有的断了半截,甲片有的锈迹斑斑,但系带绑得死紧。
全是老面孔。
跟了他十年的亲兵底子。
围城的时候没跑,断盐的时候没降,缩兵的时候,自己凑过来的那拨人。
三百人出了城门没有停留。
没有列阵,没有喊杀,直接往西南方向的丘陵地带冲。
不是冲华夏军主力。
那是送死。
他们在拼一条活路,绕过围城部队,往山里钻。
只要进了那片丘陵,追都追不上。
但华夏军的反应,比陈济预想得快。
胡万山早有准备。
哨兵的铜锣,刚响了第一声,西面孙九成部已经动了。
两千人从侧翼拉出一道弧线,死死切在了通往丘陵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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