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取回来,还热着呢。”
阿蝉抱紧自己的声音罐,也后退半步,脸色发白却说:“我的声也不借。”
许夫人护着肚子,低声道:“我的孩子也不替谁挡灾。”
前殿里一片死静。
这三句话若放在从前,像拒绝救人。
可温照萤听见了,反而慢慢点头。
她要的不是她们再献一次。
她救她们,不是为了换一批更干净的祭品。
她用血在飞升碑背面写:守自己的名。
杜三娘怔住。
温照萤继续写:再喊我的。
她又补了两个字:作证。
不是替命,不是献声,不是把刚取回来的东西递给神谱烧。
她要的是她们先把自己从愿牌里拎出来,再证明她做过什么。
神谱使者目光微凝:“无谱之名,不受民口。”
温照萤抬眼看他,把金指压进碑背裂缝。
暗金火没有扑向玉页,而是沿杜三娘刚取回的名字、阿蝉声音罐上的封布、许夫人掌心被愿牌烫出的伤痕连成三点。
那不是献祭阵,是阵修最笨的一种互证阵:你记得你是谁,你才有资格替别人作证。
杜三娘先懂了。
她站直那道灰白魂影,一字一字报:“我叫杜三娘。
不是飞升圣女,不是林家福报。
我记得温照萤,她翻我的碑,取我的名。”
玉页火光一滞。
阿蝉跟着抬头。
她的嗓子还破,可这次没有躲在温照萤身后:“我叫阿蝉。
不是许家愿牌,不是哑婢。
我记得温照萤,她拆我的压声线,把声音还给我。”
许夫人手抖得厉害,却也开口:“我叫许宜娘。
不是许家求子的肚子。
我记得温照萤,她让我看见我的孩子不能欠别人一生。”
三个人的名字落在前殿,像三枚钉子,把快散开的温照萤三个字钉住了一瞬。
温照萤终于能呼吸。
可阵线也立刻反咬。
杜三娘魂影肩头多了一点焦黑,阿蝉声音罐上的裂缝又深一丝,许夫人掌心的愿牌烫痕重新渗血。
她们没有献名,仍要为“记得”付一点价。
温照萤看见,手指收紧,几乎想停阵。
杜三娘却先笑了,声音哑而稳:“小阵修,别把我们救成哑巴。
让我说完。”
阿蝉跟着点头,把罐子抱得更紧:“我自己喊,不是借你。”
许夫人疼得额角冒汗,却没有把手缩回袖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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