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有人立刻接话:“对,照萤娘娘若真怜人,就该替穷人担一担。
我们供香,娘娘受愿,本来就是这个理。”
这话一出,几双原本害怕的眼睛又亮起来。
不是恶意发亮,是找到活路后的急切。
温照萤看得更冷。
最可怕的不是他们想害谁,而是他们已经习惯了遇见活路就先问能不能让另一个人替。
温照萤盯着那块牌,忽然弯腰把它捡起来。
庙祝眼底一亮,以为她终于懂得借势。
神谱使者也没有阻止,只看她会怎么处理第一块递到新神面前的愿牌。
她把牌翻过来,递给那个求子男人看。
男人吓得后退:“我看不见,我看不见背面!”
温照萤抓住他的手,把他的指尖按在牌背。
血纹立刻缠上去,显出一行小字:取邻女十年寿。
男人脸色瞬间变了,猛地抽手:“不是我写的!
我只是求孩子平安!”
温照萤在地上写:那就别递。
她把愿牌掰断。
断牌里的血纹没有散,反而像细虫一样钻向她指缝。
温照萤把手按在香案边,任由那点血纹咬开焦痕。
她手背很快鼓起一条细细红线,像有人隔着皮肤替她系上第一根供绳。
她立刻用断牌木茬划破线头,把血滴回牌背。
众人这才看清,愿牌不是在救孩子,它只是急着找下一个能付账的人。
木牌断裂声不大,却让刚要跪下的人都僵住了。
使者的目光终于冷下来:“你可知拒入神谱是什么后果?”
温照萤写:知道。
活人继续做活人。
阿蝉忽然笑了一声。
她的嗓子还坏着,笑声像破瓦刮过石头,却让温照萤侧目。
阿蝉攥紧许夫人的袖子,低声说:“我以前也听过这话。
庙祝说,我嗓子好,娘娘要借一借。
借一次,家里就能得福。
我娘哭着说,这是福分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那些想跪温照萤的人:“后来我家搬走了,福分没分给我。
我被关在后院井边,天天听别人替我说谢谢娘娘。”
前殿静了片刻。
庙祝厉声:“贱婢胡言!”
“她不贱。”许夫人突然说。
她脸上还有泪痕,却站直了些,“贱的是我这种明知有人替我受苦,还想装不知道的人。”
人群里传来一声尖锐怒骂:“许氏,你住口!”
几个穿绸衣的男人从殿外挤进来,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,眉眼与许夫人有几分亲近,脸上却全是恼恨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