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齐国忠上前，把两条烟塞到他手里，叹了口气：“我说老弟，我早说你性子太直，遇事看不透，到现在还是改不了。

先抽根烟缓缓吧。”

孟玉虎捏着烟盒，片刻便回过味来。

这一仗部队伤亡惨重，到头来只落得一纸嘉奖，半点实打实的好处都没捞着。

这些日子他也听过不少风声，同属第九战区的中央军各部，立功之后赏钱、官职样样不落，单单五十二军就领到十万大洋犒赏全军，关麟征更是获颁青天白日勋章，面子实惠尽数占全。

孟玉虎心中始终憋着一股郁气，终究还是按捺不住。

他拆开烟盒，抽出一支烟恭敬地递到赵季平面前，替他点燃，嗓音带着几分沉郁的不甘：“长官，这一仗咱们师折损了这么多弟兄，还有无数负伤致残的将士，上边就半点抚恤的说法都没有吗？”

赵季平深深吸了一口香烟，烟雾缓缓吐出，随之叹出一声沉重的气，语气满是无奈与凉薄：“眼下各大参战部队皆是伤亡惨重，军部的抚恤物资、钱粮补给，向来优先嫡系亲信部队。

咱们是出身杂牌的暂编师，不在嫡系之列，你觉得上边会优先顾及我们？”

这话直白又刺骨，瞬间浇灭了孟玉虎心底最后一丝期许。

他紧抿嘴唇，牙关微微收紧，狠狠吸了一大口烟，辛辣的烟气入喉，却压不住心头的憋屈与愤懑。

一旁的齐国忠满脸唏嘘，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，语气满是懊悔：“唉，真是一步错、步步错。

若是我当初没调离老部队，凭此番的战功，说什么也能捞些实打实的好处。”

站在侧边的参谋听得分明，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一撇，心中暗自讥讽。

众人浴血拼杀、死伤无数，到头来一无所获，他齐国忠反倒平白无故晋升一级，占尽了便宜，如今竟还在这里贪心不足、怨天尤人，实在是贪得无厌。

只是他身居下位，看破不说破，终究是闭口缄默，一言不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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