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就是背,也把他们背回汴梁。”
帐里没旁人,他点了一下头,声音放低了。
“刘院使,六个人的记录够细了。”
“回去之后把四个死的跟两个活的对着看,哪些伤能缝,哪些碰不得,清创到什么地步才有活路,一条一条写清楚。”
“翁翁说记录一式两份,我要三份。”
“第三份不入医官院,交给我。
这两个人就暂时留在医官院吧。”
刘瀚把纱布叠好塞进药箱,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。
“臣明白。”
大军拔营那天,赵惟吉坐在特许乘坐的逍遥辇里,帘子掀开一道缝往后看。
太原城的轮廓在颠簸中一寸一寸地缩小,城头那面歪旗不见了,换成一面赤色宋旗,在风里抖得笔直。
辇座侧面的木板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,是他前些天用铜管冰凉的尖端划上去的。
他的目光在那道痕上停了一息就移开了。
辇外传来赵匡胤的声音,在跟曹彬说归程粮道的安排,声调压得低沉,间歇里夹着一两声吞回去的咳嗽。
那咳嗽很短,在喉咙里捏了一下就吞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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