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不重,掌心温热。
“怕什么,朕说的是大实话。”
赵匡胤没再多说。
笔尖重新落回纸面。
赵普每三日入宫讲政务。
徐铉每日入宫教经史格物。
吕端召回后补授起居,随侍皇孙。
写到杨业时,笔尖悬在纸面上空了一阵。
跟着落了下去。
杨业,每日入宫,教皇孙弓马骑射,兵学舆图。
张齐贤,协理皇孙课业文书调度。
赵惟吉盯着那些字,喉咙发紧,什么都咽不下去。
赵匡胤不是怕他没人教。
张齐贤被正式编进了班底。
不是求来的,是赵匡胤自己加的。
文有赵普吕端徐铉,武有杨业,跑腿的有张齐贤。
五个人围着一个五岁孩子转。
这阵仗,根本不是给皇孙请先生。
赵惟吉抱着铜匣出福宁殿时,天色已暗。
冬天的日头落得快,宫墙上的琉璃瓦没了光,沉沉压下来。
苗无棣在廊下等着,手里捧着陈氏差人送来的厚披风。
赵惟吉由着他裹上,脚步踩在宫道的青砖上,声音立马被风吹没影了。
赵匡胤在赶着教。
赵德昭在拼命扛。
中间站着他。
五岁。
铜匣贴在胸口,隔着披风和衣袍,冰得他胃里发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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