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过后，赵德昭携改定完毕的座次图前往福宁殿进呈。
赵匡胤铺开总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半晌不吭声。
殿里静得只剩炭火偶尔爆出的一声脆响。
他提起朱笔。
第一笔圈在赵普名字上，从功臣席中段提到宰执班首首位。
第二笔圈在杨业名字上，从武将席末尾调到中段靠前的位置。
两团朱红圈子落在纸面上，墨迹湿淋的，跟刚盖上去的印章一样重。
赵德昭看着那两个圈，心里明白。
赵普挪到宰执班首，离御案只有三步远，这是明着给天下人看：宰相的体面，天子亲手给的。
杨业从末尾提上来，做给满朝武将看的：降将用好了，照样有分量。
他敛了心绪，垂身领旨，缓卷起座次图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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