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院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苏清身上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几分提点的温和。

“这位女官看着面生，宫苑僻静处，孤身往来多有不便，往后当差还是结伴稳妥些。

一则免得冲撞了贵人，二则……也免得旁人乱嚼舌根。”

说完便迈出院门，脚步声渐远。

苏清低着头赶紧行了一礼，“妾告退。”

她弯腰抱起石面上那三卷清册，册子边角磕到桌沿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她没有回头整理，抱着册子快步往外走。

背影消失在院门外。

赵惟吉站在廊下，对着刘承规离去的方向呼了口气。

苗无棣从廊柱后头转出来，站在两步外，眉头微拧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赵惟吉先说了：“你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
苗无棣斟酌了一下用词，低声道：“刘都知是官家与皇后娘娘跟前的老人，最是稳妥持重。

他今日这番话，是提点，也是回护。

只是……他回去复命，娘娘那边必然就知道了。”

赵惟吉揉了揉额角，“知道就知道了。”

苗无棣不再多说，躬身退了半步。

赵惟吉站了一会儿，抬脚往院外走。

走了两步又停住。

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空石凳。

凳面上什么都没留下，竹影还在上面晃来晃去，跟方才一模一样。

赵惟吉自嘲地笑了一下，大步往资善堂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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