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臣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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臣明白!
臣绝不敢忘本!”
郑平头一次发现说臣这个字,这么得劲,说完还不忘往旁边那些同僚那看了看。
那边几个匠人看着郑平这个样子,整个牙根都在发痒。
赵惟吉点了下头,目光在他缠着粗布的右手上顿了顿,“把工艺多琢磨琢磨,多往牢靠、趁手上琢磨,让兵士拿在手里就能用、用着就顺手。”
他看向沈仲元,又接了一句,“底下的徒弟也要好好带,把真本事传下去。
人手铺不开,活计就推不动。”
再转回郑平,声音压了半分,“朝廷给你名分,不是让你享清福。
别因这点封赏就飘了。
往后这火铳要成军、要上阵杀敌,还得靠你们这些手艺人撑着。”
“臣记下了!”郑平声音瓮瓮的,攥了攥拳头,又觉得光这三个字不够,闷声补了一句,“殿下放心,臣就是一把锤子一炉火的命。
往后铳打得好不好使,殿下只管来骂臣。”
赵惟吉没忍住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收住笑意,目光扫过二人,声音提了半分,“今日的封赏即刻传遍军器监。
告诉所有人,朝廷不亏待手艺人,谁能拿出真东西,官身、赏钱、名分,都少不了他的。
燧发机簧与长管火铳两头并进,谁先啃下硬骨头谁就先升阶受赏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偏头看了郑平一眼,“官家赏了爵位和官。
本王再加一条,军器监拨钱一百贯,奖你。”
郑平嘴张了张,没来得及说话,沈仲元已经朗声应下,“臣遵旨!”
他转头重重拍了拍郑平的胳膊,“走!
回去!
把这天大的好消息说给兄弟们听!”
郑平重重点头,跟着他大步往军器监走。
跑了两步又忽然收住脚,回身对着赵惟吉深深一揖,腰弯得几乎与地面相平,这才直起身攥着拳头大步跑远了。
那背影挺得笔直,连脚步都比往日沉了几分,一步一个响。
赵惟吉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幕帐转角,呼了口气,转身往回走。
回东宫时已是申时。
日头偏西,廊道的影子拖得很长。
刚在正厅坐下,苗无棣从侧廊快步过来,站在门边低声禀道,“殿下,宫里的旨意半个时辰前到的。
人已经安置在资善堂偏厅候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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