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惟吉嗯了一声。

“堆到跟城墙一般高，城头底下那点东西就全看光了。”

田重进粗粝的嗓音里带了点冷意。

“更要紧的是，他们能看到那些蒙着草席的东西底下，到底是不是空架子。”
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
田重进问。

“要不要阻止？

趁夜派人出去把工地烧了。”

赵惟吉沉默了几息。

他的手指落在舆图上那座还没建成的土山位置，缓缓敲了两下。

“既然他想看，那就让他堆。”

田重进眉毛抬了一下。

“但咱们需要在土山建成之前，做一件事。”

赵惟吉转过身看着田重进。

“就是把草席撤了，全屋换成空箱子，让他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
田重进愣了一瞬。

随即他呼出一口粗气，点了点头。

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老脸上，嘴角慢慢往上牵了牵，牵到一半又收回去了。

他看赵惟吉的眼神变了，像是第一回真正看清楚面前站的是个什么人。

“殿下放心。”田重进的声音压得低沉，“老夫今夜就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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