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都没抬一下,耶律休哥毫不动气。
“出城去哪?
去涿州跟田重进拼命?
还是去唐河把斜轸抢回来?”
眼圈通红,耶律奚低死死咬着后槽牙。
“我哥还在那帮南人手里!
他把皮室军底子全交给了我,自己留在原地扛着宋人主力。
我若不去救,回上京拿什么跟部族头人交代?”
大堂里一时间没人接话。
炭火噼了一声,格外刺耳。
端起手边茶盏,水已经凉透了,韩德让干脆又放回去。
“奚低将军。”
韩德让端着架子没发火。
“此去唐河要过拒马河,穿宋人定州防线。
杨业三千轻骑就摆在那条道上。”
他没继续往下数,话锋一转。
“五万人都没走出来,你两万人进去能有什么不同?”
一把转头盯着他,耶律奚低的手死死按住刀柄。
“韩枢密是汉人,自然不懂契丹男儿血性。
难道要我缩在城里眼睁睁看主帅受辱?”
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,耶律休哥猛地起身。
闷响把炭盆火星都震的飞溅出来。
“够了。”
魁梧的身躯把屋檐光线挡的死死的。
“血性救不了大辽!
田重进敢这么快围涿州,就是在逼咱们出城!”
走到沙盘前,他指节在涿州南面空地上敲了敲。
“宋人手里有新火器,防守有余,攻坚却未必管用。
若真有攻破坚城的利器,早就把定州城外山包炸平了!”
转头看向耶律奚低。
“你这两万兵马,是幽州城仅剩的一点精锐底子。
一旦全拉到平地上,田重进只消用坚阵围堵把你困住,用不了半个月,幽州就得变成死城!”
下颌肌肉隔着泥污都看的见在跳,耶律奚低咬着牙不松口。
“那咱们就看着涿州丢?”
拿起一根红色木签,耶律休哥插在拒马河北岸渡口上。
“难道宋人最大的死穴不在粮道?
天寒地冻,几万大军一天吃掉多少口粮?
全靠民夫用两条腿推车运过来!”
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拨你六千轻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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