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贻孙手指在最后一张纸上点了两下,笑的格外锋棱:
“现在就锁在后院的重囚车里,那是辽国南院大王耶律斜轸。
我家殿下发了话,这老小子的赎金作价三十万贯。
少一个铜板,就扒了他的皮做鼓。”
节堂内没人说话了。
往后退了半步,两名副使连呼吸都压着不敢出声。
苏易简盯着案上的文书,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一路从洛阳颠簸过来,腹案里本装着朝议定下的和谈尺度、名分规制,此刻被这实打实的战果一压,准备好的开场说辞全落了空。
“石贻孙,别把苏学士吓坏了。”
赵惟吉终于开了口。
石贻孙麻溜的退回原位。
赵惟吉抬眼看向对面的状元公。
“苏学士,现在跟辽人议和,只是拖延之计,还没到真正议和的时候。”
苏易简的脊背绷了一瞬。
他整了整官袍襟袖,正色道:
“殿下战功彪炳,臣深服。
然则议和终究关涉朝廷体统,这怎么行呢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赵惟吉伸手将封着御印的麻纸手札推到桌沿。
那是内侍窦神兴带来的、在两路都部署敕令之后送到的内降指挥。
“官家亲笔下的内降在这儿了。”
赵惟吉没打开,语气平淡,好似谈论今晚的菜色。
“现在这里我说的算。”
苏易简的脸沉下去了。
“臣……谨遵楚王节制。”
苏易简再次拱手,这次揖礼更深。
“很好。”
赵惟吉从袖子里抽出文书递了过去:
“本王拟好的议和事目,你收好。
你今夜抄录熟记,明日一早便带着使团过拒马河去见耶律休哥。”
双手接过,苏易简翻开第一页,目光扫了几行。
翻到第二页,手指在疆界条款上停住。
纸角被他攥出了折痕,他把最后一页翻完。
“殿下,这条件……辽人怎么可能会答应?”
“我让你去是去商量的吗?”
站起身,赵惟吉走到苏易简面前,伸手替他拍了拍肩头的雪水。
“田重进已经拿下了涿州城,刺史韩瑜率残部溃退幽州。
我大宋数万大军马上就要渡过拒马河。
这些是他们活命的价码,苏学士,你是去通知耶律休哥的。”
说完,赵惟吉转身走回内堂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