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学士,放心辽人不敢拿你怎么样,只要前方还在打,他们就只会拿你当上宾。”
苏易简等一行人退出行辕时,背后的冷汗浸透了里衣。
两个副使一左一右随在身侧,他脚步稳当,只是眉峰紧锁,一路沉默。
前院的长廊上,石贻孙刚把使团打发走。
正掸着袖口的雪沫要回节堂复命,辕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喝。
一名满身霜雪的斥候抱着军牒直冲进来,膝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涿州田帅急报!
火漆亲签,十万火急!”
石贻孙眼皮掀了一下,伸手接过那封封着暗红火漆的麻纸军牒。
封泥上定州路都部署的印纹清晰刚硬,正是田重进的将印。
指尖挑开漆封,纸页刚一展开扫了两眼,他脸上那点随意的笑意便散了个干净。
军牒上字迹粗重凌厉,全是沙场武将的干脆口气。
“本月破涿州南门,共发震天雷十二枚。
战后勘验炸点与收检残壳,仅得十一具,丁字第七十三号全无踪迹。
已下令锁闭四门,涿州全境只进不出,逐营逐坊排查,迄今尚无眉目。
臣料细作乘城破混乱窃走此物,不往北归幽州,反向南潜回定州,意在以火器劫南院大王囚车。
请殿下严饬战俘营,加重重囚守卫,遍查往来人等,慎防不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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