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他自己递刀子。”
主事领命,抱着木盒退入夜色。
扬州。
转运使司衙门。
乔维岳靠在交椅上,用一块洁白的棉布擦拭着建窑黑釉茶盏。
幕僚费先生站在下首,俯身回禀,“找了。
线索断了。
几个捞尸的漕卒不知去向。”
乔维岳动作没停。
“死人的东西,找不找得到,都当没有。”乔维岳将茶盏放在案上,“镇江那边有何动作?”
“闭门不出。”
乔维岳笑了一下。
年轻太子,到底还是不敢逾越雷池半步。
次日清晨。
镇江行辕。
周怀岫的第二封信送到了赵惟吉案头。
这回没有试探。
随信附上的是半张残纸,残纸上赫然印着乔维岳亲笔签押的漕粮私下调拨暗令。
崔仁冀扫了一眼字迹。
“是他乔维岳的字。”老者敲了敲桌面,“殿下瞧见了吧,这人还是要逼一逼才会做出真正的选择。”
赵惟吉双手交叉,“崔公,晚辈受教了。”
然后他拿起毛笔,扯过一份空白札子。
“臣移驻扬州督办漕务。”
“六百里加急,送洛阳垂拱殿。”赵惟吉将折子扔给王旦。
入夜。
镇江码头边的一间库房。
石贻孙摊开一张官本江防图,运河水道在图上清晰明了。
“明日从官道水路进发,三艘船护卫。”石贻孙布置路线。
路彦铢站在桌对面,直接伸手推开那张官本地图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自己手绘的绢本小卷,铺在桌上。
图上没有任何宽阔的运河,全是错综复杂的内河汊道。
路彦铢拿起朱笔,在图上重重圈了三个位置。
“殿下。”路彦铢抬头看向赵惟吉,“从镇江到扬州,走运河这一路是做给给乔维岳看的。”
他手里的朱笔点在最后一个红圈上。
“咱们还是走内河过去。”
石贻孙探头看去。
那个红圈标注的位置,不在水门,不在城南,而是一处偏僻的芦苇荡。
旁边写着三个字,茱萸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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